我被绑着，扔进一个黑乎乎的地方。
摔地上，膝盖疼得要死。
顾北辰也被扔进来，砸在我旁边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，连累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怪我？”
“不怪你怪谁。”
他没吭声。
我摸黑凑近他，手被绑着，只能用肩膀撞他。
“疼。”他说。
“活该。”我说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外面有人守着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能解开绳子吗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我又不是特工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解啊。”
他动了一下，绳子摩擦的声音。
“解不开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绑得很专业。”
“搞毛啊，特种兵就这水平？”
“闭嘴。”
我笑了。
这时候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铁门被打开，火把的光刺眼。
一个人走进来，穿着黑袍，脸上有蛇骨纹身。
“顾将军，沈娘子。”他说话很慢，“你们醒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蛇骨教左护法，姓赵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教主想见你们。”
“不见。”我说。
“这不是商量。”
他挥挥手。
两个人进来，把我拖起来。
“别碰她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你自身难保。”赵护法说。
我被人拖着走，回头看顾北辰，他也被拖起来。
我们被带进一个更大的房间，点着蜡烛，墙上画满蛇骨符号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，戴着面具。
“教主。”赵护法行礼。
教主没动，只是看着我们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古怪，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你前世是林若兮，对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李强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放屁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我才是李强。”
“你是李强？”教主笑了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？”
顾北辰沉默了。
“在云南边境，2015年。”教主说，“你救了我一命，还记得吗？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你是王磊？”
“终于想起来了。”教主摘下头盔，露出一张陌生的脸，但眼神很熟悉。
“妈的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王磊说，“又活了，和你们一样。”
我看着他们，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所以…你们认识？”
“战友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我确实死了。”王磊说，“但蛇骨教把我复活了，他们需要一个现代人帮他们做事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打开那个东西。”王磊说，“你们知道的。”
顾北辰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个盒子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
“什么盒子？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我。
“小宝呢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活着。”王磊说，“但要看你们配合不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帮我找到盒子。”
“我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王磊说，“你前世藏的，你忘了？”
顾北辰不说话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三天。”王磊说，“三天后，我要盒子换孩子。”
他站起来，转身就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凭什么相信我们？”
“因为你们没得选。”他说。
然后门关上了。
我们又回到那个黑地牢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盒子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我前世从蛇骨教偷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他们穿越的秘密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你瞒着我。”
“我怕你卷进来。”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你欠我的不止一条命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找到小宝，然后告诉我所有事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，地牢很冷，但我没力气生气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但我们没得选。”
“嗯。”
“睡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盒子的样子。
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