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地牢还是黑的。
顾北辰靠在墙边，睡着了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盒子。
我前世见过。
不是照片，是亲眼见过。
在实验室里。
我师父的保险柜里。
“卧槽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顾北辰醒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个盒子。”我说，“我见过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在哪？”
“上辈子，我师父的保险柜里。”
“你师父？”
“法医中心的主任。”我说，“他收藏古玩，盒子是他最宝贝的东西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上面有蛇骨教的符号，还有一个锁扣，形状像月亮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师父叫什么？”
“周建国。”
“周建国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没听过。”
“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前世藏的地方，在哪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说？”
“不是不说。”他说，“是记不清了。”
“记不清？”
“穿越后记忆有缺失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记得藏在一个山洞里，具体位置忘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王磊呢？他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他凭什么认为我们三天内能找到？”
“他有小宝。”
我闭嘴了。
对，他有小宝。
我们没得选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前世为什么偷那个盒子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穿越的秘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发现，穿越不是偶然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有人设计的。”他说，“蛇骨教在实验，用活人做实验。”
“实验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想批量制造穿越者，控制历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我和你……”
“都是实验品。”他说。
地牢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那小宝呢？”我问。
“小宝……”他声音哑了，“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“他本来不该存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和你的灵魂在那个世界相遇，产生了新的生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蛇骨教要抓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唯一一个在两个世界都活着的生命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他没反驳。
“我们得出去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出去？”
“你暗卫呢？”
“被王磊控制了。”他说，“他的人更多。”
“那我们就等死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等天亮。”
“天亮又能怎样？”
“天亮后，王磊会带我们去找盒子。”
“他信你记得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那你真记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也许。”他说，“也许到地方就能想起来。”
“也许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也许。”
我靠回墙上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样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你以前什么都确定。”
“那是装的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不想装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盒子，你会怪我吗？”
“会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但我会陪你一起死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门开了。
王磊站在门口。
“天亮。”他说，“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