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教徒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看过去，王磊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顾北辰站起来，拉我一把。
我们被押出地牢，外面停着三辆马车。
王磊指了指中间那辆。
“坐一起。”他说，“别耍花样。”
我上了车，顾北辰跟上来。
车帘放下，光线暗下来。
马车动了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西域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说的那个地方。”
“你真记得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但路会告诉我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这回答真不靠谱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以前不骂人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不是以前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。
车外马蹄声碎，偶尔有教徒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靠着车壁，感觉肚子饿了。
“有吃的吗？”我问。
顾北辰从怀里掏出个干饼。
“就这个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咬了一口，硬得硌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随身带饼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，“以前出任务都这样。”
我嚼着饼，突然想笑。
“笑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笑我们。”我说，“两个穿越的，被一个邪教头子押着去找一个盒子。”
“听起来像烂片。”他说。
“就是烂片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盒子真能解释穿越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先找到再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看情况。”我说，“也许回去，也许留下。”
“你想回去？”他问。
“不想。”我说，“那边没什么好留恋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想找到小宝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然后再说。”
我笑了。
“学我。”
“学你。”他说。
车外突然传来喊声。
“停！”
马车停了。
我掀开帘子，看见前面有队官兵。
王磊走过去，跟领头的人说了几句。
那人看了看我们的马车，挥手放行。
“他们认识？”我问。
“王磊有人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朝中也有。”
“那圣旨也是他搞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马车重新动起来。
我放下帘子。
“越来越复杂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我问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怕没用。”
“也是。”
我靠回座位上，闭上眼睛。
“到了叫我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听见他叹了口气。
然后他的手伸过来，握住了我的。
我没睁眼。
就这样吧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