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得厉害。
我靠在车厢上,手还被顾北辰握着。
他突然说:“我好像知道盒子在哪了。”
“哪?”我睁开眼。
“你师父的保险柜。”他说,“但你上辈子是法医,你师父是谁?”
“姓李。”我说,“李建国。”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李建国……”他念叨着,“是不是左眼角有颗痣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坐直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怪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他是我爸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李建国是我爸。”顾北辰说,“我是他儿子,李强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你爸是我师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教过我解剖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那个盒子……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顾北辰说,“他是蛇骨教的人。”
“不可能!”我喊出来,“他是我师父!他教了我五年!”
“那他为什么有盒子?”顾北辰问。
我张了张嘴。
车外传来王磊的声音:“吵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顾北辰说。
王磊没再问。
我压低声音:“你爸是蛇骨教的?那他为什么让我当法医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北辰说,“也许他也在找盒子。”
“找盒子干嘛?”
“穿越。”他说,“他想穿越回来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我问。
“西域。”他说,“盒子在蛇骨教总坛。”
“你爸说的?”
“我猜的。”他说,“我死之前,他把盒子带走了。”
“你爸杀了你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他救不了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别哭。”我说。
“没哭。”他说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找到小宝。”我说,“然后找你爸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王磊掀开帘子:“到了,今晚住这。”
我往外看,是个小镇。
天快黑了。
我们下车。
王磊带我们进客栈,开了两间房。
“别想跑。”他说。
“不跑。”我说。
进了房间,我关上门。
顾北辰坐在床边。
“你说你爸是蛇骨教的,那他为什么让我当法医?”我又问。
“可能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想让你帮他找盒子。”
“可我没找到啊。”
“也许你找到了。”他说,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盒子里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你见过。”
我回想。
师父的保险柜里……有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孩子。
“小宝?”我脱口而出。
顾北辰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小宝?”
“你爸保险柜里有张照片。”我说,“是个男孩,大概五六岁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圆脸,大眼睛,右眉上有颗痣。”
顾北辰脸色白了。
“那是小宝。”他说,“是我儿子。”
“可你爸为什么会有他的照片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小宝是他孙子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所以盒子里的秘密,是小宝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盒子里的秘密,是穿越的方法。小宝只是意外。”
“那照片呢?”
“照片是证据。”他说,“证明小宝真的存在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去找你爸?”
“先找小宝。”他说,“然后一起找他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我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一队官兵进了镇子。
“是他们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开门,王磊站在走廊里。
“官兵来了。”他说,“跟我走。”
我们跟着他下楼,从后门出去。
巷子里停着辆马车。
“上车。”王磊说。
我们上车。
马车动起来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“越来越乱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你爸是蛇骨教的,你也是,我也是。”我说,“咱们仨凑一桌麻将。”
他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
“笑你。”他说,“这时候还能开玩笑。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哭吗?”
他没说话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找到小宝。”我说,“然后找你爸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天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