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盯着林雪，没说话。
那女人倒是不慌不忙，从兜里掏出个手机，屏幕亮着。上面是一张照片——昨晚井口冒黑气的画面。
“你拍的？”周野声音有点沉。
“对。”林雪把手机收回去，“你爷爷生前跟我说过，这口井不对劲。他让我别碰，但我觉得，该碰的时候到了。”
周野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爷爷跟考古所的人有联系？那本笔记本上可没写这个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往前迈了一步，“我爷爷封了井二十年，你跟我说他跟你们合作？”
“不是合作。”林雪纠正，“是他单方面通知我。去年他给我寄了一封信，说井底的东西快压不住了。让我做好准备。”
周野愣住了。
去年？爷爷去年就已经知道井要出事？那为什么没告诉他？
“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爷爷说，看完就烧，别留证据。”
周野深吸一口气。他感觉胸口有股火在往上窜。
妈的，爷爷到底瞒了他多少事？
“那你知道井底是什么吗？”
林雪沉默了几秒。“不知道。但你爷爷在信里提过一个词——‘守陵人’。”
“什么守陵人？”
“他说你们周家，世世代代都是守陵人。这口井，是通往古墓的入口之一。”
周野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守陵人？
他想起地窖里那些笔记，想起爷爷画的那些符号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，我退役回来就是来当保安的？”
林雪没理他的吐槽。“昨晚的能量波动，我测到了。频率跟普通地质活动不一样，更像是——某种生物的心跳。”
周野后背一凉。
心跳？
井底那东西，是活的？
“你昨晚做了什么？”林雪又问了一遍。
周野犹豫了一下。他不想跟一个陌生人全盘托出，但眼前这女人知道的比他多。
“我练了一套拳。”他说，“爷爷留下的炼体术。打完之后，黑气退了。”
林雪眼睛一亮。“果然。”
“果然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说过，炼体术是钥匙。”她推了推眼镜，“能压制封印，也能解开封印。”
周野脑子又炸了一下。
解开封印？
他练的那玩意儿，不是在加固封印，而是在松动它？
“你等等。”他抬手打断林雪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我昨晚那几下，反而帮井底的东西松了绑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林雪说得很平静。
周野想骂人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林雪抬头看了看天。下午的太阳正烈，但村口那口井的方向，却好像比别处暗一些。
“今晚是十五。”她说，“封印最弱的时候。如果井底的东西真要出来，今晚就是机会。”
周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口井静悄悄的。
但他总觉得，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
金色竖瞳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周野问。
“下井。”林雪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雪看着他，“你爷爷信里说，如果有一天他压不住了，让我找你。他说你是唯一一个能走到底的人。”
周野沉默了。
走到底？
走到哪？
井底？还是古墓深处？
“今晚十点，村口见。”林雪转身就走，丢下一句话，“带上你的炼体术。”
周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昨晚练完拳，手掌上那层薄薄的黑气，好像又回来了。
不是吧。
这东西，还带反噬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