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脑子嗡嗡的。
林雪说走就走,留他一个人在村口发呆。
他低头看手掌。黑气淡了,但还在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这炼体术,练了二十年,到头来是帮井底的怪物开门?
周野回到家,翻出爷爷的笔记本。
老头的字歪歪扭扭,跟鸡扒似的。
“吾辈守陵,非为封死,而为择时。”
择时?
择什么时?
他继续翻。
后面几页被撕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周野把笔记本摔桌上。
手机响了。
林雪发来一条消息:
“井底有东西在动。你最好带个手电。”
周野回了个“嗯”。
他又看了看手掌。
黑气比刚才又重了一点。
离谱。
晚上九点半。
周野背了个包,里头塞了手电、绳子、一把匕首。
他走到村口。
林雪已经到了。
她换了身黑色冲锋衣,手里拿着个平板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迟到。”周野看了看表,“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“我习惯早到。”
周野没接话。
他走到井边,往里看了一眼。
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那股腥味又来了。
“你确定要下去?”周野问。
“确定。”林雪说,“你爷爷信里说了,今晚封印最弱,错过这次,就得再等一年。”
“那东西要是出来了呢?”
“那就打回去。”
周野愣了一下。
打回去?
说得轻巧。
“你打过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林雪说,“但你爷爷说你能。”
周野又骂了一句。
“行吧。”
他把绳子系在井口的石墩上,用力拽了拽。
结实。
“我先下。”他说。
林雪点了点头。
周野深吸一口气,翻进井口。
绳子往下放。
一米。
两米。
三米。
井壁湿漉漉的,长满了青苔。
越往下,腥味越重。
还有一股凉意,从脚底往上窜。
周野打开手电。
光束打在井壁上,照出一片暗红色的痕迹。
血。
新鲜的。
他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林雪在上面喊。
“有血。”周野说。
林雪沉默了几秒。
“继续下。”她说。
周野咬了咬牙。
继续放绳子。
五米。
六米。
七米。
井底到了。
脚踩在淤泥上,软绵绵的。
周野用手电照了一圈。
井底不大,直径大概两米。
正中央,有一个圆形的石板。
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。
跟爷爷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找到了。”周野喊了一声。
林雪开始往下爬。
周野蹲下来,摸了摸石板。
冰凉。
他的手掌贴上石板的那一刻,黑气突然涌了出来。
石板上的符号开始发光。
红色的光。
“搞什么……”
周野想抽回手,但手好像被吸住了。
石板开始震动。
井壁上的血痕,也在发光。
林雪滑到了井底,看到这一幕,脸色变了。
“你别动!”她喊。
“我没动!”周野说,“是它在动!”
石板上的符号越来越亮。
周野感觉手掌里的黑气在往外钻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石板下面,拼命往里拽。
“妈的!”
他用力一抽。
手脱开了。
但石板裂了。
一道缝。
从缝隙里,透出金色的光。
一只眼睛。
金色竖瞳。
正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