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头皮炸了。
那只眼睛。
金色竖瞳，就在石板裂缝里，死死盯着他。
瞳孔缩了一下，像在打量猎物。
“跑！”林雪喊。
周野想跑，腿不听使唤。
石板裂缝在扩大。
咔——咔——
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。
金色竖瞳慢慢往上浮。
不对。
是它整个身体在往上挤。
周野终于能动了，一把拽住林雪往绳子上推。
“你先上！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别废话！”
林雪咬牙，开始往上爬。
周野回头。
石板碎了。
一只手。
从石板下面伸出来。
不是人的手。
漆黑，干枯，指甲长半尺，像兽爪。
它抓住石板边缘，用力一撑。
一个东西爬了出来。
全身黑，瘦得像干尸，但个头很大。
金色竖瞳就在它脑袋上。
不对。
脑袋上没五官，就一只眼睛。
周野往后退，后背撞上井壁。
没路了。
怪物站起来，两米多高。
它歪了歪头。
金色竖瞳盯着周野的手。
周野低头，手掌上的黑气在翻涌。
像在回应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周野喃喃。
怪物开口了。
声音像石头在磨。
“守陵人……你的血……很好……”
周野一愣。
它认识爷爷的炼体术？
“你认识我爷爷？”
怪物没回答。
它往前迈了一步。
周野握紧拳头。
炼体术，第三式。
硬扛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怪物胸口。
像打在铁板上。
手骨要碎了。
怪物纹丝不动。
它伸出爪子，抓住周野的胳膊。
一甩。
周野飞出去，撞在井壁上。
肋骨要断了。
怪物走过来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太弱了。”
“你爷爷……比你强百倍。”
周野咳了一口血。
“他封了我一百年。”
“今天……该还了。”
怪物抬起爪子。
对准周野的脖子。
林雪在上面喊：“周野！接住！”
一个东西掉下来。
周野伸手一接。
是爷爷的笔记本。
翻开的那一页。
写着：
“炼体术第四式——以血为引。”
下面一行小字。
“这一式，会要了你的命。”
周野看着那行字。
又看了看怪物的爪子。
他笑了。
“妈的，真有你的，爷爷。”
他把手指咬破。
血滴在笔记本上。
符文开始发光。
黑气从周野手掌涌出来。
比之前浓十倍。
怪物停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用这一式，你会死。”
周野站起来。
黑气裹住他的手臂。
“死就死吧。”
“反正……离谱的事我见多了。”
他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