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挂了电话。
腿还软着。
但他跑起来了。
林雪跟在后面。
“你慢点！”
“慢个屁！”
村后头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手电筒乱晃。
老王的嗓子哑了。
“周野！你快看！”
地面塌出一个大坑。
直径五六米。
黑黢黢的。
坑边裂着缝。
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开的。
周野蹲下。
拿手电照。
坑底有石板。
石板上有纹路。
跟井底那块很像。
但更大。
更完整。
纹路中间有个凹槽。
圆形的。
像放什么东西的。
林雪凑过来。
“这是墓道入口。”
“但……被人从里面破坏了。”
周野皱眉。
“里面？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东西自己出来了？”
林雪没说话。
脸色发白。
老王在旁边哆嗦。
“周野，你爷爷当年说过，村后头那坟不能动。”
“谁动谁倒霉。”
“现在它自己塌了……”
“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不是井里那东西搞的？”
周野摇头。
“那怪物被我封回去了。”
“暂时出不来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古墓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林雪突然抓住他胳膊。
“你爷爷信里提过一句。”
“他说，井底的东西只是看门的。”
“真正麻烦的……”
“在墓里。”
周野愣住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老头到底瞒了多少事？”
他站起来。
看四周。
乡亲们都盯着他。
等他拿主意。
周野深吸一口气。
“都回去。”
“今晚别靠近这。”
“明天我下去看看。”
老王急了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那怎么行！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你爷爷说的那东西真在底下……”
“你这不是送死吗？”
周野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爷爷留的炼体术。”
“第四式我用了。”
“第五式……书里没写。”
“但万一有呢？”
“我得去找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周野没拒绝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真出事了。”
“你先跑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周野转身。
往炼体馆走。
手电光在身后晃。
他低头看手掌。
黑气还在。
比昨天淡了点。
但没消。
像刻在骨头里的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事……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身后林雪跟上来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自言自语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他们走回炼体馆。
周野推开门。
屋里黑着。
他摸灯。
没摸到。
突然。
屋里有人说话。
“回来了？”
声音苍老。
周野一把拉住林雪。
“谁？！”
灯亮了。
椅子上坐着个老头。
灰布衣裳。
满脸褶子。
正看着他笑。
周野瞳孔一缩。
“爷爷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