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冲出门。
黑柱从古墓方向冲天，天像被捅了个窟窿。
他跑得飞快。
林雪在后面追。
“等等！”
他没等。
古墓入口塌得不成样子，碎石堆成小山。
黑气从缝隙里往外冒。
像有东西在里面喘气。
周野停下。
手按在腰上。
那里别着爷爷给的第五式口诀。
一张破纸。
上面就一句话。
“以命换命，血尽为止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雪追上来了。
喘得不行。
“你……你慢点……”
“慢个屁。”
“里面那东西出来了。”
“我慢一步，全村都得死。”
林雪看他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用第五式？”
周野没回答。
他盯着墓道口。
黑气越来越浓。
突然。
碎石动了一下。
然后整座小山似的碎石堆，轰地炸开。
灰尘漫天。
周野眯眼。
灰尘里走出一个人影。
不是怪物。
是人。
穿着灰色长袍。
脸很白。
白得像死人。
周野愣住。
“爷爷？”
那人抬起头。
确实是周野爷爷的脸。
但眼神不对。
那眼神，冷得像冰。
“小野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也不对。
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周野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我爷爷。”
“你是……蚀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爷爷的身体。”
“我借来用用。”
“挺好使的。”
周野拳头捏紧。
黑气从肩膀往下窜。
整条手臂都黑了。
林雪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！”
“他故意激你！”
周野深吸一口气。
“蚀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那人歪头。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完。”
“再杀你。”
周野冷笑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怎么被我爷爷封印一百年？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变了一瞬。
又恢复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是个废物。”
“他封印我的时候。”
“用的是你奶奶的命。”
周野瞳孔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奶奶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只能看着。”
周野脑子嗡地一声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奶奶死得早。
爷爷从不提。
问就发火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所以呢？”
周野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今天。”
“也得看着。”
“你身边的人死。”
那人伸手。
指向林雪。
周野动了。
他没念口诀。
没摆架势。
直接一拳砸过去。
拳上黑气缠绕。
那人没躲。
硬接。
砰。
两人各退三步。
周野手发麻。
那人也皱眉。
“炼体术第四式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还没到第五式。”
周野咧嘴。
“够用了。”
“打你。”
“不需要第五式。”
那人冷笑。
“嘴硬。”
“你黑气已经到脖子了。”
“再打。”
“你死得比我快。”
周野低头。
确实。
黑气已经漫到下巴了。
像有东西在往脑子里钻。
他咬牙。
“死也得拉你垫背。”
林雪突然喊。
“周野！”
“井！”
“井底还有东西！”
周野转头。
井口方向。
有金光一闪。
那金色竖瞳。
还在井里？
不是已经破封了吗？
那人也愣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封印明明破了……”
周野脑子转得快。
他想起爷爷说的。
井底怪物只是看门的。
真正麻烦的在墓里。
那现在。
井底的金光。
是什么？
那人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留了后手。”
周野没理他。
转身往井口跑。
林雪跟上。
身后传来那人的怒吼。
“回来！”
“那东西不能碰！”
周野没回头。
他跳下井。
井底。
石板还在。
但裂缝里。
金光更亮了。
他伸手。
黑气碰到金光。
嗤地一声。
黑气退了。
周野愣住。
这金光。
能压制黑气？
他伸手去摸石板。
手掌刚碰到。
石板裂开。
露出一个盒子。
木盒子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周野亲启。”
是他爷爷的字。
周野打开。
里面一张纸。
就一行字。
“井底才是真封印。”
“蚀是假的。”
“别信它的话。”
周野抬头。
井口传来声音。
那人在笑。
笑得很疯狂。
“你发现了？”
“晚了。”
“井底的东西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封印本体。”
“我只是个看门的。”
周野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爷爷。
骗了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