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盯着爷爷。
“第五式，怎么练？”
老头没接话。
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泛黄。
边角都脆了。
“自己看。”
周野接过来。
纸上就几个字。
以命换命。
他愣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就这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第五式，没有招式。”
“就是把黑气全逼进血脉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跟对面同归于尽。”
周野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藏三年，就给我这个？”
林雪凑过来看。
脸也白了。
“周爷爷，这……这不就是自杀吗？”
老头咳嗽。
“是。”
“但用了，不一定死。”
“不用，肯定死。”
周野把纸拍桌上。
“那墓里那东西，到底什么玩意？”
老头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“守陵人记的，叫‘蚀’。”
“不是怪物。”
“是……封印本身。”
周野皱眉。
“封印本身就是怪物？”
“对。”
“井底那东西，是蚀的看门狗。”
“现在狗跑了。”
“主人要出来了。”
周野想抽烟。
摸兜。
空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爷爷是守陵人。”
“守的就是这玩意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周家祖宗，守了六百年。”
“到我这一代，守不住了。”
周野盯着他。
“那你假死，就是躲它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它盯上我了。”
“我活着，它就能找到封印。”
“我死了，它得重新找。”
林雪插嘴。
“那现在墓塌了……”
老头叹气。
“它已经出来了。”
“小野，你学会第五式。”
“不一定用。”
“但得备着。”
周野看自己手掌。
黑气已经漫到肘部。
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爬。
“这黑气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炼体术的代价。”
“每用一次，就侵蚀一分。”
“第五式，是把所有侵蚀一次性爆发。”
“跟对面同归于尽。”
周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合着我练了二十年。”
“就练了个自杀技能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整个房子震了一下。
周野冲到门口。
村后古墓方向。
一道黑柱冲天。
天都暗了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它出来了。”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周野回头。
“你走不走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它已经锁住我了。”
周野看林雪。
“你呢？”
林雪咬嘴唇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周野没劝。
转身往外走。
老头在后面喊。
“小野！”
“记住！”
“第五式，不到万不得已，别用！”
周野没回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但万一呢？”
他步子没停。
林雪跟上。
黑气从地面漫过来。
像活的一样。
周野低头看手。
黑气已经到肩膀了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今天不是它死。”
“就是我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