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盯着那口井。
血水还在冒。
老者的脸沉下去，又浮上来。
“你爷爷当年逃了。”
“你得替他还债。”
周野攥紧拳头。
“我姓周。”
“我祖宗？”
老者咧嘴，露出黑牙。
“对。”
“你祖宗。”
“被你们周家自己封在井底。”
林雪拉住周野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这老头古怪得很。”
周野甩开她。
“那井底的金光呢？”
“金骨钥匙呢？”
老者笑出声。
“那是你爷爷留的饵。”
“金骨是你祖宗的骨头。”
“你练的第七式，用的是你祖宗的血。”
周野脑子嗡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
他低头看手掌。
黑气还在。
但这次，黑气里透出暗红。
像血丝。
林雪挡在周野身前。
“你搞毛啊，说清楚！”
老者不笑了。
“井底那东西，是你周家第一代守陵人。”
“他自愿被封，换村子百年平安。”
“但你爷爷，为了练第七式，偷偷挖开封印。”
“取了他一根骨头。”
周野愣住。
“那蚀呢？”
老者摇头。
“蚀是假的。”
“你爷爷编的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，不敢练第七式。”
周野后退两步。
“所以我练的第七式……”
“用的是我祖宗的命？”
老者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祖宗快醒了。”
“他醒了，第一个杀的就是你。”
井口突然炸开。
碎石四溅。
一道黑柱冲天。
黑柱里，有个人影。
赤脚，黑毛，红眼。
周野认出来了。
是井底那怪物。
但这次，它身上缠满金线。
像活过来的血管。
怪物低头看周野。
“周家后人。”
“你练了我的法。”
“你得死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石头磨铁。
周野握紧拳头。
“你是我祖宗？”
怪物沉默。
“我是你祖宗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周家的血，就是我的血。”
林雪掏出匕首。
“别听他废话！”
怪物抬手。
一道黑气打飞林雪。
林雪撞在墙上，吐血。
周野冲上去。
第七式。
碎骨。
他全身骨头咔咔响。
黑气暴涨。
怪物没躲。
“你用我的法，打我？”
周野一拳砸在怪物胸口。
怪物纹丝不动。
周野的拳头开始裂开。
血流出来。
怪物伸手，掐住周野脖子。
“你爷爷逃了。”
“你得替他。”
“献祭。”
周野呼吸困难。
林雪挣扎爬起来。
“周野！”
周野看着怪物。
突然笑了。
“献祭？”
“行啊。”
“但我的命，不给你。”
他右手伸进口袋。
掏出那块金骨。
金骨发光。
怪物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周野把金骨拍进自己胸口。
“既然是我祖宗的骨头。”
“那我还给你。”
金骨钻进周野心脏。
周野全身剧痛。
黑气散了。
金线从怪物身上脱落。
怪物嘶吼。
周野倒在地上。
林雪冲过来。
“你疯了！”
周野睁眼。
眼前发黑。
但胸口，有东西在跳。
像另一颗心脏。
怪物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吞了金骨？”
周野咳血。
“对。”
“现在，你杀不了我了。”
怪物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就替我。”
“守这口井。”
它转身，跳进井里。
井口合拢。
血水消失。
一切恢复平静。
周野躺在地上。
林雪扶他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周野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好像……成了新的守陵人。”
他低头看胸口。
金骨在发光。
像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