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郑老太爷，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郑老太爷，你让我去告发魏王？”他说，“我拿什么告？这封信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郑老太爷一愣。
“对。”沈逸把信拍在桌上，“刘公子给我的，他亲口说是假的。郑家通敌的密约，从头到尾都是他编的。”
郑老太爷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沈逸说，“你以为我傻？我早就知道这信有问题。”
李云在旁边愣住。
“沈掌柜，你……”
“别你你我我的了。”沈逸打断他，“我现在就想知道，太子到底在哪？”
郑老太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太子被软禁在东宫。”他说，“魏王的人看着。”
“那你让我去告发魏王？”沈逸说，“我这不是找死吗？”
“你不去，也是死。”郑老太爷说，“魏王不会放过你。”
沈逸脑子乱得很。
他坐下来，倒了杯茶。
喝了一口，烫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长安城，就没一个好人。”
李云看着他。
“沈掌柜，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办？”沈逸说，“我他妈哪知道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郑老太爷，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让我去告发魏王，你手里有什么筹码？”
郑老太爷笑了。
“我手里，有魏王勾结边军的证据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”
沈逸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郑老太爷说，“我郑家在朝中经营百年，不是白混的。”
沈逸脑子飞快转着。
如果郑老太爷手里有真证据，那明天早朝，他就可以赌一把。
但问题是……
“你为什么让我去？”沈逸问，“你自己为什么不去？”
郑老太爷叹了口气。
“我老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去，陛下不会信。但你不一样，你是外人，你说话，陛下反而会信。”
沈逸觉得这逻辑有点扯。
但好像又有点道理。
他看了看李云。
李云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干。”
郑老太爷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早朝，我派人送你去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郑老太爷叫住他。
“沈掌柜，还有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那个账房老头，他女儿，我已经派人放了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他说完，走出郑府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李云跟出来。
“沈掌柜，你真的要去？”
“不去怎么办？”沈逸说，“等死？”
李云沉默。
沈逸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，回去睡觉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沈逸刚醒，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。
他推门出去。
张二牛跑过来。
“掌柜的，出事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太子……太子他……”
“太子怎么了？”
“太子他，昨晚跑了！”
沈逸一愣。
“跑了？”
“对！”张二牛说，“听说太子从东宫跑出来了，现在满城都在抓他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子跑了？
那他的计划……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沈掌柜，好久不见。”
沈逸回头。
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站在门口，脸上脏兮兮的。
但沈逸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是太子。
“太……”
“嘘。”太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沈逸赶紧把他拉进屋。
“你怎么跑出来的？”
“别管这个。”太子说，“我有件重要的事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魏王他……”太子压低声音，“他不是魏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大哥。”太子说，“他是废太子李承乾。”
沈逸彻底懵了。
废太子？
那个被流放的废太子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太子点了点头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他要夺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