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李云，一路摸到醉仙楼后门。
“太子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楼上。”李云指了指三楼，“刘公子也在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刘公子？那家伙不是刚翻脸抢了账本吗？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李云压低声音，“他说刘公子手里，有郑家真正的通敌证据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真正的？”
“对。”李云点头，“之前给你的那份是假的，是太子故意放的饵。真正的证据，在刘公子手里。”
沈逸脑子飞快转着。
所以太子绕这么大一圈，就是为了让自己去拿那份真证据？
“那为什么太子不自己去拿？”
“因为刘公子只信你。”李云说，“他说你是个聪明人，能帮他扳倒郑家。”
沈逸苦笑。
聪明人？
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傻子。
“行吧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明天我去醉仙楼。”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小荷的事，我不追究了。”
老头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沈掌柜。”
沈逸摆摆手，推门出去。
夜更深了。
他抬头看天，月亮被云遮住大半。
这长安城，水太深了。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见巷子那头有脚步声。
沈逸警觉地停下。
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沈掌柜，这么晚了还不睡？”
是李云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沈逸问。
“太子让我等你。”李云说，“他说明天醉仙楼，你得带个人去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太子什么意思？”
李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歇着。”他转身带路，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沈逸跟在后头，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太子到底在玩什么？
刘公子手里的证据，是真的吗？
还有这个李云，他到底是什么人？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沈逸刚开门，就看见张二牛站在门口。
“掌柜的，我打听到了。”张二牛压低声音，“郑家昨晚连夜把人证郑安送走了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送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张二牛点头，“有人说看到郑家的马车往城外去了。”
妈的。
沈逸咬牙。
郑家动作真快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张二牛犹豫了一下，“刘公子今天早上，被户部的人带走了。”
什么？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户部？”
“对。”张二牛说，“听说是因为他爹的账目出了问题。”
卧槽。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局，玩大了。
他正发愣，李云从后院走出来。
“沈掌柜，走吧。”李云说，“醉仙楼，巳时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……
醉仙楼，三楼雅间。
沈逸推门进去，看见刘公子坐在桌前，脸色发白。
旁边站着两个户部的差役。
“沈掌柜。”刘公子苦笑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逸问。
“我爹被查了。”刘公子说，“有人举报他收受贿赂。”
“谁？”
“郑家。”刘公子咬牙，“他们想灭口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证据呢？”
刘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递给沈逸。
“这是郑家通敌的真正证据。”他说，“我爹藏了三年，就等着今天。”
沈逸接过信，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郑家与突厥往来的密信，还有军备清单。
“真的？”沈逸问。
“真的。”刘公子点头，“我爹说，只要这事捅出去，郑家必倒。”
沈逸看着信，手在发抖。
这要是真的，郑家完了。
但问题是……
他抬头看李云。
李云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。
“太子知道吗？”沈逸问。
“知道。”刘公子说，“太子让我把证据交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刘公子压低声音，“太子说，只有你能让郑家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他想起昨晚那老头的话。
这水，越来越浑了。
“行。”他把信收好，“我进宫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云拦住他，“你不能就这么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云顿了一下，“太子说，你得先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李云没说话，只是朝门外看了一眼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。
沈逸一看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是郑家老太爷。
“沈掌柜。”郑老太爷笑眯眯地看着他，“别来无恙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？
他转头看李云。
李云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沈掌柜。”郑老太爷走到他面前，“你手里的证据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证据，在我这儿。”郑老太爷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，“刘公子给你的那份，是太子伪造的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太子想借你的手，除掉我。”郑老太爷说，“但他忘了，我郑家在朝中经营百年，不是那么容易倒的。”
他笑着把信放在桌上。
“沈掌柜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他说，“该站哪边，你自己选。”
沈逸看着桌上的信，又看看李云。
李云终于抬起头。
“沈掌柜。”他说，“太子让我告诉你，他之前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李云点头，“他的身份，不是太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”李云顿了一下，“他是魏王。”
沈逸彻底懵了。
魏王？
那个跟太子争储的魏王？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发干，“从头到尾，都是魏王在布局？”
李云点头。
“那太子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太子……”李云苦笑，“太子已经被软禁了。”
沈逸腿一软，差点坐到地上。
这他妈什么局啊。
他抬头看郑老太爷。
郑老太爷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沈掌柜，你现在还来得及。”他说，“跟我合作，扳倒魏王，太子复位。”
沈逸脑子飞快转着。
魏王骗他。
郑家要灭他。
太子被软禁。
他手里拿着的，是假的证据。
这长安城，果然水太深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郑老太爷。”他说，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郑老太爷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早朝，你带着这封信，去告发魏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