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快步往账房老头住的地方赶。
夜风吹得他脸发冷。
脑子里全是郑家老太爷那句话——小荷是太子的人。
搞毛啊。
他使劲搓了搓脸，试图让自己清醒点。
到了巷子口，远远看见账房老头屋里还亮着灯。
沈逸推门进去。
老头正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个茶杯，看见他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掌柜？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小荷呢？”沈逸直接问。
“在里屋睡了。”老头指了指旁边的小门。
沈逸盯着他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跟我说实话，小荷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老头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了？”
“郑家老太爷告诉我的。”沈逸说，“他说小荷是太子的人。”
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小荷是太子安插在郑家的眼线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你也是太子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头摇头，“我是真被郑家抓的账房。小荷是我亲生女儿，但她从小被太子的人收养，后来派去郑家卧底。”
“所以你找我救她，也是太子安排的？”
“不。”老头说，“是太子让我找你的。他说你能救她。”
沈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你逗我呢。
合着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太子棋盘里。
“太子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老头犹豫了一下，“他说让你别多想，他是真心想跟你合作。小荷的事，只是顺水推舟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太子的时候，那家伙自称李逸，说要合作扳倒郑家。
现在想想，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。
“那郑安呢？”沈逸问，“郑安逃跑，也是太子安排的？”
老头摇头：“这个我不知道。”
沈逸站起来，在屋里转了两圈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太子说，让你明天继续去醉仙楼。”
“继续去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他说刘公子还会去找你。”
沈逸皱眉。
刘公子？那家伙不是刚翻脸抢了账本吗？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他说刘公子手里，有郑家真正的通敌证据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真正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点头，“之前给你的那份是假的，是太子故意放的饵。真正的证据，在刘公子手里。”
沈逸脑子飞快转着。
所以太子绕这么大一圈，就是为了让自己去拿那份真证据？
“那为什么太子不自己去拿？”
“因为刘公子只信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他说你是个聪明人，能帮他扳倒郑家。”
沈逸苦笑。
聪明人？
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傻子。
“行吧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明天我去醉仙楼。”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小荷的事，我不追究了。”
老头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沈掌柜。”
沈逸摆摆手，推门出去。
夜更深了。
他抬头看天，月亮被云遮住大半。
这长安城，水太深了。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见巷子那头有脚步声。
沈逸警觉地停下。
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沈掌柜，这么晚了还不睡？”
是李云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沈逸问。
“太子让我等你。”李云说，“他说明天醉仙楼，你得带个人去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