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行字像针一样扎在眼里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周衍舟看我脸色不对，撑着要坐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手机塞进口袋，“你躺着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没看他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拿出来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父亲醒了。来顶楼。一个人来。”
妈的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周衍舟问。
“厕所。”
“你手机拿反了。”
我低头一看。
真拿反了。
离谱。
“姐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人让我去顶楼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躺着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他掀开被子。
伤口渗血了。
“你看。”我指着纱布，“你去了就是拖累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道歉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姐还是你姐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我走出病房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看着楼层数字跳动。
12……13……14……
顶楼到了。
走廊没人。
灯忽明忽暗。
我推开那扇门。
病房里。
父亲坐在床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背影很熟悉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顾晚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在这？”
“你不是在警察局？”
“警察局？”她歪着头，“谁告诉你我在警察局？”
我看向父亲。
父亲低着头。
“爸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你爸是我救出来的。”顾晚晴说，“你以为你真赢了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枪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你故意打偏的？”
“聪明。”她鼓掌，“周衍舟穿防弹衣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啊。”她走到窗边，“你以为我重生一次，就这点手段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她转过身，“我想让你也尝尝我的滋味。”
“什么滋味？”
“被最亲的人背叛的滋味。”她看着父亲，“你说是吧，舅舅？”
父亲抬起头。
眼里全是泪。
“晚晴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她打断他，“你跟我妈是亲兄妹，可你为了财产，连亲妹妹都杀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我妈……”我看着父亲，“是你杀的？”
父亲没说话。
顾晚晴笑了。
“他不是凶手。”她说，“凶手是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亲手拔了她的氧气管。”她微笑，“因为她想告诉我真相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摇头，“我只是恨。”
“恨什么？”
“恨你。”她盯着我，“凭什么你什么都有？爸妈疼你，周衍舟护你，连老天爷都让你重生。”
“可你也重生了啊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比你早重生三个月。我布了这么多局，每一步都算好了，可你还是赢了。”
“我赢了什么？”
“你赢了我。”她笑了，“可赢了我又怎样？你妈死了，你爸是帮凶，你弟弟差点死，你姑姑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她走近我，“你以为你知道全部真相了？”
“还有？”
“当然。”她凑到我耳边，“你妈没死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她重复，“她在医院地下室，被我关着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拿出手机，给我看照片。
照片里。
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。
是我妈。
“你……”
“想救她？”她笑，“那就跟我玩个游戏。”
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你死，或者她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窗外。
天又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