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医院。
周衍舟追上来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慢不了。”
我手机又响了。
顾晚晴。
“姐。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妈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刚才……”顾晚晴喘了口气，“她说她知道所有事。”
“所有事？”
“对。”顾晚晴说，“她说她知道周衍舟的爷爷是谁，也知道爸当初为什么要放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顾晚晴顿了顿，“她说她才是那个该死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不该生下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在医院后门。”顾晚晴说，“妈刚走，她让我转告你，她要回老宅。”
“哪个老宅？”
“顾家老宅。”
“她回去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晚晴说，“但她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顾晚晴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她说她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卧槽。
这什么情况？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你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衍舟问。
“我妈要回老宅。”我说，“她让顾晚晴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周衍舟皱眉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去不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留在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我怕我爸出事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刚才说她知道所有事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她可能要去杀我爸。”
周衍舟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能赌。”
“那我去找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你去找你妈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跑到后门。
顾晚晴站在路灯下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散着。
“姐。”她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妈在等我们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你会来找我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顾晚晴低下头，“她说她是你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顾晚晴抬起头，“但她也是我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姐。”顾晚晴看着我，“妈刚才告诉我了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告诉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她才是我的亲生母亲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晚晴说，“她不是姑姑，她是我妈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爸知道。”顾晚晴说，“爸一直以为我是沈家的女儿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你是我妹妹？”
“对。”顾晚晴点头，“亲妹妹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妈。”我说，“她欠我们一个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