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周衍舟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爸说，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死了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他说那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假的？”
“尸体是假的。”周衍舟说，“他说你妈没死，被人藏起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我要进去见他。”
“他刚做完手术，现在昏过去了。”
“那我等他醒。”
我坐在走廊椅子上。
腿软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我妈还活着？
那这些年我祭拜的是谁？
那场葬礼，那个骨灰盒……全是假的？
我真服了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周衍舟坐到我旁边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我转头看他，“我妈要是还活着，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她不要我了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也许她不能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说，有人控制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你去哪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必须找到她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我声音大了，“我妈还活着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哭了十年！”
走廊里有人看我。
我不在乎。
“沈念薇。”周衍舟拉住我胳膊，“你爸醒过来才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他要是不醒呢？”
“那我们就自己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从你爸说的那句话开始。”他说，“他说你妈还活着，那肯定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一定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表姐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够吗？”
“不够。”我说，“你以前骗过我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以前我是为了报仇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我是为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顾晚晴。
“姐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在医院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看见妈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站在医院门口。”顾晚晴说，“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顾晚晴顿了顿，“她说她对不起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往哪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晚晴说，“她说完就走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衍舟问。
“我妈在医院门口。”我说，“她走了。”
“她来找你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她来找顾晚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还活着。
她来医院了。
但她没来找我。
她找的是顾晚晴。
为什么？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我说。
“你去哪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必须找到她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他重复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