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盯着那道裂缝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姑姑把你爸推下楼了。”周衍舟的声音很急，“现在在医院抢救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在哪家医院？”
“就这家。”他说，“顶楼下面那层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晚晴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妈把我爸推下楼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她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往外跑。
她也跟着跑。
医院门口。
救护车刚走。
地上还有血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你妈……”顾晚晴说，“她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爸会死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头疼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过了几分钟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周衍舟。
“你爸醒了。”他说，“他要见你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ICU。”他说，“你上来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走吧。”我对顾晚晴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看你妈。”
“她不在上面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顾晚晴说，“刚才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条微信。
“晚晴，妈走了。别找我。你爸的事是我做的，我认。但你要记住，他该死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她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肯定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你妈杀了你爸。”我说，“你不难过吗？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爸。但我不认识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从小跟着我妈长大。”她说，“他从来没管过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沈国良。”
“那你恨他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恨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更恨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什么都有。”她说，“你有周衍舟，有沈家，有我爸。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我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会照顾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周衍舟。
“你上来吗？”
“上。”
我走进医院。
电梯门关上。
脑子里全是顾晚晴那句话。
“我恨你。”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走廊里全是人。
护士、医生、警察。
周衍舟站在ICU门口。
看见我，他走过来。
“你爸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医生说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他要见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周衍舟顿了顿，“他说你妈不是他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说你妈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