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到顾晚晴的时候，她正在医院后门抽烟。
烟头在夜里一闪一闪的。
像鬼火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周衍舟告诉你了？”
“告诉了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眼睛很红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她问，“杀我？还是骂我？”
“我想问你。”我说，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知道你不是我闺蜜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从最开始。”她说，“从你重生那天晚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也重生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妈告诉我了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就是你姑姑。”她说，“她什么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火灾之后。”她说，“她在医院找到我，说，你姐姐回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她让你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顾晚晴点头，“她说，只有这样，才能让你爸露出马脚。”
“那你开枪打周衍舟呢？”
“那也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枪里没子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穿防弹衣，是因为我妈提前告诉他的。”她说，“她知道我会开枪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这是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我不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头疼得要命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戏演完了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还在医院。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去找他了。”她说，“带着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爷爷的遗书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你爸当年害死顾家父母的录音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去找他们。”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我妈说了，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你听她的？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顾晚晴说，“也是你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是姐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亲的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好。”我说，“我闺蜜是我妹妹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那周衍舟呢？”我问，“他是我表弟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也是你表弟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喜欢我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”她说，“可能也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衍舟。
“喂？”
“你爸出事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妈……不，你姑姑，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把你爸推下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