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工位，刘姐没再说话，但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
我假装没看见，打开电脑，盯着屏幕发呆。
顾北辰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：“方案不错，但以后别在组里出风头。”
搞毛啊？
明明是他让我重做方案，又警告我别出风头。这男人到底想什么？
中午吃饭，我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到角落。
刚坐下，一个女孩凑过来：“嘿，新来的？我叫林悦，市场部的。”
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让人没防备。
“沈念安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你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今早那事儿，全公司都传遍了。刘姐吃瘪，你牛啊。”
我苦笑：“牛什么，被盯上了。”
“怕啥？”她夹起一块红烧肉，“顾总都站你这边了，刘姐不敢明着来。”
“可他私下警告我别出风头。”
林悦愣了下，然后笑出声：“真有你的，这都不懂？”
“懂什么？”
“他那是护你，怕你被刘姐整得太惨。面上冷，心里热。”
我皱眉，护我？那语气可不像。
下午开会，顾北辰主持。
他站在投影仪前，讲新项目进度。声音低沉，不带感情。
我坐在后排，偷偷看他。
他翻页时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。
“沈念安。”
我猛地回神：“到。”
“你负责的数据分析，明天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多说什么。
散会后，我收拾东西，林悦发微信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有八卦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下班后，公司楼下咖啡店。
林悦点了两杯美式，坐下就开聊：“你知道吗？顾北辰以前是总部派下来的，听说跟刘姐有过节。”
“什么过节？”
“刘姐以前是他手下，结果她抢功劳，被顾总当场拆穿。两人梁子就这么结下的。”
我吸了口咖啡，苦得皱眉。
“所以，他帮你，其实是打刘姐的脸。”林悦眨眨眼，“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凑近，“不过，顾总长得是真帅，就是太冷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回到家，我瘫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七八糟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微信好友申请，备注：顾北辰。
我愣住。
点开，通过。
他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明天数据分析，重点看用户留存率。有问题找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回什么？
“好的”太冷淡，“好的，谢谢顾总”太客套。
想了半天，我回：“好的，有问题我找您。”
发完就后悔了。
这什么破回复。
他没再回。
我关掉手机，翻了个身。
这男人，真让人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