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。
数据分析报告改了三遍，总觉得不够好。
妈的，顾北辰那双眼睛，好像能看穿一切。
九点整，部门例会。
刘姐坐在我对面，眼神飘过来，带着笑。
那种笑，让人发毛。
“小沈，昨天的方案，顾总说按你模板重做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不小，“但你那模板，数据源有问题吧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数据源？”
“你用的用户留存率，是上季度的，不是这个季度的。”她翻开笔记本，“我查过了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几个同事看向我，眼神复杂。
我真服了。
“刘姐，数据源是系统自动抓取的，我核对过时间戳，就是本季度的。”我压着火气，“要不，我们现场查一下？”
“你这是在质疑我？”她挑眉。
不是吧，又来这招？
“我只是想搞清楚事实。”
“够了。”
顾北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他端着咖啡走进来，扫了一圈。
“刘姐，你昨天甩锅给小沈，我让你按她模板重做，你不服？”
刘姐脸色变了。
“顾总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“小沈，数据源截图发群里。”
我赶紧操作。
群里弹出图片。
时间戳清清楚楚：本季度。
刘姐的脸，白了。
“还有问题吗？”顾北辰看着她。
她没说话。
“散会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收拾东西，心跳还是快的。
林悦发微信：“卧槽，顾总今天好猛。”
我回：“我也没想到。”
她：“晚上必须庆祝。”
我：“行。”
但刚走出会议室，手机震了。
顾北辰：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。
推开门，他坐在椅子上，没抬头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今天做得不错。”他放下笔，看着我，“但下次，别在会议上跟刘姐硬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不服，“她冤枉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她背后有人。”
谁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公司副总，张立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刘姐是他的人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所以，你以后遇到这种事，私下找我。”他目光沉下来，“别当众撕破脸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不想被穿小鞋，就听我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又是这样。
明明他刚才当众打了刘姐的脸，现在又让我忍。
这男人，到底站哪边？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那我出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叫住我。
“晚上有个应酬，你跟我去。”
“什么应酬？”
“客户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打扮一下。”
我愣住。
这算什么？
奖励？还是另一个坑？
我没问，点了点头。
走出办公室，手机又震。
林悦：“怎么样？”
我：“他说晚上有应酬，让我去。”
林悦：“卧槽，单独？”
我：“不知道。”
林悦：“姐妹，你自求多福。”
我苦笑。
这公司，真他妈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