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的门推开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瘦，黑眼圈，穿灰色夹克。
他坐到我面前。
“陈峰？”
“嗯。”
他声音哑。
“谢谢你愿意来。”
“李雪的事……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顾北辰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李雪发现张立洗钱。”
“被威胁。”
“最后……”
陈峰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他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撒谎。”
我握紧杯子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李雪根本没发现洗钱。”
“她发现的，是顾北辰的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北辰也在洗钱。”
“他跟张立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信他？”
陈峰盯着我。
“李雪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她发现了顾北辰的秘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
“顾北辰说是张立害的。”
“张立说是顾北辰害的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都他妈在骗我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陈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是转账记录。
顾北辰的账户。
收款方是张立的公司。
金额三百万。
“这是李雪死前三天拍的。”
“她发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这是证据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顾北辰在骗你。”
“他跟张立一起洗钱。”
“李雪发现了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张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张立也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腾地站起来。
“张立死了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警方说是意外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他灭口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他声音急。
“别跟陈峰见面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张立是他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峰是张立的同伙。”
“李雪发现他们俩一起洗钱。”
“然后被灭口。”
“张立想跑。”
“陈峰杀了他。”
“现在他想嫁祸给我。”
我看着对面的陈峰。
他盯着我。
眼神冷。
“谁在说谎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“你。”
“还是他？”
陈峰站起来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手机里顾北辰在喊。
“沈念安！”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杀人犯！”
陈峰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们都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手机还在响。
我挂断。
然后关机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局？
我盯着窗外。
夜色浓。
什么都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