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甩开顾北辰的手。
“你俩别演了。”
张立笑出声。
“小姑娘挺聪明。”
我没看他。
盯着顾北辰。
“李雪的事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她自愿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她一个实习生，自愿去死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张立插嘴：“她可不是自杀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发现了账目问题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她找顾北辰。”
“顾北辰让她别声张。”
“她没听。”
“第二天就出车祸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是他……”
“我可没说。”
张立摊手。
“我只是说事实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“真的？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我让她先别动。”
“她没听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张立就知道了。”
“他威胁她。”
“她来找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没保护好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所以你就让我来当替死鬼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扳倒张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安全了。”
“我安全？”
“你他妈拿我当饵！”
张立鼓掌。
“精彩。”
“你俩真会演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安，你以为他真在乎你？”
“他不过是想用你引我上钩。”
“就跟当初对李雪一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李雪也是他安排的眼线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他又找了你。”
“你也是棋子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没否认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出声。
“你们俩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转身就走。
这次没人拦我。
走廊里。
我靠着墙。
腿发软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顾北辰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我停住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念安？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等我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我蹲下来。
头埋在膝盖里。
有人走过来。
是顾北辰。
“沈念安。”
“滚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不听。”
“李雪的事，是我错。”
“但张立的话，别全信。”
“他也在利用你。”
我抬头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们俩都在利用我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棋子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你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林悦跑过来。
“顾总，你别碰她。”
她扶我起来。
“走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我跟着她走。
没回头。
电梯里。
林悦看着我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李雪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没保护好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张立说李雪是他安排的眼线。”
“我……”
林悦愣住了。
“你信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我走出去。
手机震动。
是顾北辰的微信。
“明天别来公司。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林悦问：“谁？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来公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抬头。
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陈峰。”
“李雪的男朋友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