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还是没人接。
操。
我站起来，在客厅里转圈。
录音笔攥在手里，硌得手心疼。
张立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站错队，会死得很惨……”
死得很惨。
李雪死了。
那我呢？
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差点没拿稳。
是林悦。
“念安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顾北辰出事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今天早上，张立在董事会上拿了一份文件，说顾北辰跟陈峰有勾结，要停他的职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不知道，好像是你们昨晚那个饭局的照片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昨晚？
饭局？
“我马上到公司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
到了公司楼下，我碰见张立。
他站在门口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，来得正好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我没空。”
“别急。”
他伸手拦住我。
“顾北辰这次完了。”
“你要是聪明，就该知道站哪边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恨不得揍他。
但我知道不能。
“张总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个小员工。”
他笑了。
“小员工？”
“小员工能拿到录音笔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录音笔的事。
“沈小姐，你以为顾北辰是什么好人？”
“他让你当双面间谍，不就是拿你当炮灰？”
“李雪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我脑子炸开了。
什么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李雪是他害死的？”
“没错。”
张立凑近我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她当初也是替他做事。”
“发现账目有问题，要举报。”
“他怕事情败露，就把她推出去顶罪。”
“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想从他脸上找到破绽。
但他笑得很稳。
“不信？”
“你可以去问顾北辰。”
“看他敢不敢说实话。”
“让开。”
我推开他，往电梯走。
手在发抖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
顾北辰……
真的是他害死了李雪？
我上了楼。
走廊里撞见林悦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念安，你别上去。”
“顾北辰在办公室，跟张立的人吵起来了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我往那边走。
“念安！”
她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现在去就是找死。”
“我有话问他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李雪是不是他害死的。”
林悦愣住了。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张立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但我要听他亲口说。”
我甩开她，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顾北辰站在窗前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很冷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李雪，是不是你害死的？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是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？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
“但你推她出去顶罪！”
“那是她自愿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他妈就是个骗子！”
“从头到尾都在骗我！”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念安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滚。”
我拉开门。
门口站着张立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没骗你吧？”
“让开。”
“别急。”
他伸手想拉我。
突然一只手伸过来。
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别碰她。”
是顾北辰。
他站在我身后。
脸色铁青。
“张立，你动她一下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