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顾北辰没熄火。
“你今晚别回去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”
“去我那儿。”
他语气很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觉得我像在逗你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，半边亮半边暗。
“张立的人，可能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“回你家，不安全。”
我想反驳。
但话到嘴边，咽了回去。
妈的，他说得对。
我今天在走廊上跟张立说话的时候，旁边茶水间好像有人影。
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后背发凉。
“那……我去林悦那儿？”
“林悦？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她今天下午被张立叫去谈话了。”
“你确定她现在还站在你这边？”
我沉默。
林悦……
她跟我吃饭的时候，说了那么多。
但谁知道呢？
这公司，谁信谁死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完，踩油门。
车拐进一条巷子。
我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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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公寓在顶楼。
不大，但干净。
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着。
我瞟了一眼。
是张立公司的账目截图。
“你还在查？”
“嗯。”
他脱下外套，扔在沙发上。
“今晚陈峰传了一份新资料。”
“里面有张立跟那家公司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时间点，跟李雪死的那天，对得上。”
我的心一紧。
“所以……真的是他？”
“证据还不够。”
他坐下来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但快了。”
我站在他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睡卧室，我睡沙发。”
他说。
“浴室有新的牙刷毛巾。”
“哦。”
我转身往卧室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跟她很像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当初也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什么都不信。”
“然后……就没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但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的时候，他已经出门了。
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。
“早餐在冰箱，自己热。今天别去公司，等我消息。”
下面压着一支录音笔。
我拿起来。
按了一下播放键。
里面是张立的声音。
“沈小姐，你是个聪明人……”
“应该知道怎么选……”
“站错队，会死得很惨……”
我猛地关掉。
心跳得厉害。
他什么时候录的？
昨晚？
还是更早？
我拿起手机。
拨他的号码。
没人接。
我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妈的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那支录音笔。
突然觉得，我好像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