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闭上眼。
体内灵气乱窜。
妈的，这身体底子太差了。
他咬牙，强行引导灵气冲击瓶颈。
痛。
骨头像要裂开。
但他忍过。
前世谈判桌上，比这更疼的局都撑过。
突然——
“砰！”
胸口炸开一道血口。
沈默睁开眼。
柳如烟站在三步外。
手里握着匕首。
匕首上滴着血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怪我。”柳如烟说。
“你前世欠我的。”
“这一刀，还利息。”
沈默低头看伤口。
血在渗。
但他没倒。
搞毛啊。
他咧嘴一笑。
“利息？”
“本金还没还呢。”
柳如烟一愣。
沈默站起身。
伤口在愈合。
炼体期，就是扛揍。
“你刚才说，等我突破后听故事。”
“现在故事还没讲，先动刀了？”
柳如烟握紧匕首。
“我怕你突破后，我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你太强。”
“前世就这样。”
“每次突破，都有人死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那你现在动手，不怕我直接死？”
“怕。”柳如烟说。
“但我赌你死不了。”
“赌对了，我报仇。”
“赌错了，我陪你死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这女人疯了。
但他喜欢。
“行。”
“那现在，我可以突破了吧？”
柳如烟点头。
后退。
沈默重新坐下。
这次，他更快了。
灵气像洪水。
冲刷全身。
瓶颈松动了。
“咔嚓——”
体内一声脆响。
突破了。
炼体中期。
沈默睁开眼。
浑身是汗。
但精神好得吓人。
“好了。”
“现在，讲你的故事。”
柳如烟坐下。
火堆快灭了。
她没加柴。
“你前世，叫沈无痕。”
“三百年前，他骗了我爹。”
“骗走了我家传的炼体功法。”
“我爹因此走火入魔，死了。”
“我娘改嫁，我被卖入青楼。”
“后来我逃出来，修了魔道。”
“就为了找你报仇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那你找到我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杀？”
柳如烟摇头。
“杀你太简单。”
“我要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让你痛苦。”
“然后，再杀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那你刚才那一刀，算什么？”
“算利息。”
“本金还没还呢。”
沈默一愣。
这话，他刚才说过。
柳如烟笑了。
“现在，你欠我两条命。”
“一条是你前世的债。”
“一条是你刚才的救命之恩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这女人，是个商人。
比他还会算。
“行。”
“债我认。”
“但矿洞的秘密，你也要说清楚。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矿洞底下，有飞升的钥匙。”
“但钥匙被分成三份。”
“一份在你灵魂里。”
“一份在老头手里。”
“一份在骷髅身上。”
“三份合一，才能打开。”
沈默沉默。
原来如此。
前世，老头杀了沈无痕，拿了他灵魂里的那份。
但老头不知道，灵魂印记会转世。
所以，他等了三百年。
等沈默回来。
“那骷髅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等了三百年？”
柳如烟说。
“骷髅是你前世的合伙人。”
“你前世骗了他，把他困在矿洞。”
“他手里那份钥匙，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，在你身上。”
沈默懂了。
前世，沈无痕布了个大局。
骗了所有人。
然后，自己死了。
留下烂摊子。
让他来收拾。
“妈的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这前世，真不是东西。”
柳如烟笑了。
“你骂自己？”
“骂他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是我，他是他。”
“但债，我扛。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那现在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默站起身。
看向矿洞方向。
“回去。”
“找老头。”
“拿钥匙。”
“顺便，把债清了。”
柳如烟也站起身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不怕我死了？”
“怕。”柳如烟说。
“但你死了，债就清了。”
“我不亏。”
沈默笑了。
这女人，真他妈有意思。
两人并肩。
朝矿洞走去。
身后，火堆彻底熄灭。
黑暗中，矿洞像个巨口。
等着他们。
沈默知道。
这一去。
要么拿钥匙。
要么死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是个商人。
商人，从来不做亏本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