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柳如烟走到矿洞口。
老头站在那儿。
像早知道他们会来。
“回来了？”老头笑。
沈默没笑。
“钥匙呢？”
老头指了指矿洞深处。
“在里面。”
“自己拿。”
柳如烟握紧剑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老头耸肩。
“我能耍什么花样？”
“你们两个人，我一个老头。”
“打不过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那骷髅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他自己死的。”
“困了三百年，早该死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真的钥匙，在哪？”
老头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在这儿。”
“我的心脏里。”
“你要拿，就得杀我。”
沈默沉默。
柳如烟看向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骗你前世，也骗你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不愧是沈无痕的转世。”
“直觉准。”
沈默拔出刀。
“那我不客气了。”
老头没躲。
“等等。”
“杀我之前，听个故事。”
沈默停住。
“说。”
老头坐下。
“三百年前，我和沈无痕是兄弟。”
“一起挖矿，一起修炼。”
“后来，发现了飞升秘密。”
“他说，咱们一起飞升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结果，他骗了我。”
“把我困在这儿，自己跑了。”
“我恨他。”
“但后来，我发现他死了。”
“死得比我惨。”
“被人分尸。”
“我就笑了。”
“报应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守着钥匙？”
老头指了指矿洞。
“因为这儿，有他的诅咒。”
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除非，有人杀了我的肉身。”
“才能解脱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等我来杀你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等你突破炼体期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等你杀我。”
柳如烟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编得挺像。”
老头看着她。
“不信？”
“那你问问骷髅。”
“他死前，说了什么。”
柳如烟看向沈默。
沈默摇头。
“骷髅没说。”
“他死得太快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那算了。”
“动手吧。”
沈默举起刀。
又放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心脏里，是钥匙？”
“还是别的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我猜，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，在别处。”
老头笑容僵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默指了指自己脑袋。
“直觉。”
“还有，你刚才说话时，眼神闪了一下。”
“商人的直觉。”
老头沉默。
柳如烟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这直觉，比功法还准。”
沈默没笑。
“说吧，真的在哪？”
老头站起身。
“在矿洞最深处。”
“那儿，有座石碑。”
“钥匙，刻在碑上。”
“但碑，被诅咒封着。”
“只有杀了我的肉身，诅咒才会解除。”
“所以，你还是得杀我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那杀了你，我就能拿到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可以飞升。”
“或者，继续活着。”
沈默想了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举起刀。
一刀刺进老头胸口。
老头没躲。
血涌出来。
老头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，他倒下了。
身体化成灰。
心脏处，掉出一块玉。
沈默捡起来。
玉上刻着字。
“飞升钥匙，在碑后。”
柳如烟凑过来。
“他没骗你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没骗。”
“但总觉得，哪儿不对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。
“哪儿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说不上来。”
“就是感觉，太顺利了。”
“像在被人推着走。”
柳如烟沉默。
“那，还去吗？”
沈默看向矿洞深处。
“去。”
“都到这儿了。”
“不去，对不起自己。”
两人往里走。
矿洞很深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终于看到石碑。
石碑上，刻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沈默凑近看。
突然，石碑发光。
一股力量，把他吸进去。
柳如烟伸手拉他。
没拉住。
沈默消失在光里。
柳如烟愣住。
“沈默！”
没人回答。
矿洞里，只有回音。
柳如烟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又一个人跑了。”
她看着石碑。
犹豫了一下。
也伸手去碰。
光再次亮起。
她也消失了。
矿洞，恢复黑暗。
只有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