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吞了沈默。
他睁开眼。
眼前，不是矿洞。
是一座宫殿。
白骨堆成的宫殿。
地面是骨板，柱子是腿骨，穹顶是头骨拼的。
沈默头皮发麻。
“这他妈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身后传来动静。
柳如烟摔进来。
她爬起来，看见白骨宫殿，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是哪儿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地方。”
话音未落，宫殿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有人踩着骨头走过来。
沈默握紧刀。
柳如烟靠过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点后悔跟你来了。”
“现在说这个，晚了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在拐角处。
然后，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，长发遮脸。
她抬头。
脸很白。
白得不像活人。
她盯着沈默。
“沈无痕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默后退半步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我是沈默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
“你身上的气息，我闻了三百年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柳如烟看向沈默。
“你前世到底惹了多少人？”
沈默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女人走近。
“沈无痕，当年你答应我，飞升后带我走。”
“可你骗了我。”
“你把我关在这里，三百年。”
“三百年啊。”
“我每天数骨头。”
“数到想吐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是沈无痕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是沈默。”
“他的债，我不背。”
女人停住。
“不背？”
“那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这块碑，只有沈无痕的转世能打开。”
“你进来了，你就是他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杀我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你娶我。”
“然后，带我飞升。”
沈默愣住。
柳如烟也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女人笑。
“飞升钥匙有三份。”
“一份在老头那儿，你拿了。”
“一份在我这儿。”
“还有一份，在你灵魂里。”
“三份合一，才能打开飞升之门。”
“你不娶我，我不给钥匙。”
“你永远飞升不了。”
沈默沉默。
柳如烟冷笑。
“沈默，你桃花运真旺。”
“前世骗人，今生还债。”
“娶吧。”
“我看她挺好看。”
女人看向柳如烟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也是沈无痕害的？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他骗了我家传功法。”
“家破人亡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那我们同病相怜。”
“不如，一起逼他娶我？”
柳如烟挑眉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沈默头大。
“你们别闹。”
“我谁都不娶。”
“我要飞升，自己想办法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没办法。”
“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不娶我，就困在这儿一辈子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那我不飞升了。”
“我出去。”
女人笑。
“出去？”
“这里没有出口。”
“只有飞升之门。”
沈默愣住。
柳如烟叹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又被困住了。”
沈默看向宫殿深处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娶你。”
女人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但我可以假装娶你。”
“先拿钥匙。”
女人脸沉下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果然还是沈无痕。”
“骗子。”
她抬手。
骨殿震动。
无数白骨飞起。
朝沈默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