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砸下来。
沈默侧身躲开，顺手拉了一把柳如烟。
“妈的，又来？”
他骂了一句。
女人站在骨殿高台上，手指一勾，又是几十根骨头飞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早就该知道。”
“沈无痕的转世，骨子里就是骗子。”
沈默稳住脚步，喘了口气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说了，我娶你。”
“但你别当真啊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叫别当真？”
沈默摊手。
“就是走个形式。”
“你给我钥匙，我带你飞升。”
“你要男人干嘛？”
“飞升不香吗？”
柳如烟在旁边翻白眼。
“你这逻辑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白骨停在半空。
她盯着沈默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愿意带我飞升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前提是，你先告诉我钥匙在哪。”
女人咬唇。
“钥匙……”
“其实不在我手里。”
沈默脸一沉。
“你耍我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钥匙在骨殿地下。”
“但我打不开。”
“需要你前世的血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前世的血？”
“我哪来的前世血？”
女人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你体内有沈无痕的残魂。”
“逼出来就行。”
柳如烟插嘴。
“逼出来？”
“他会死吧？”
女人笑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残魂离体，他顶多虚弱几天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感觉到胸口隐隐发热。
突然，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“别信她。”
是沈无痕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我当年就是被她害死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沈无痕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她叫白素。”
“是飞升门的叛徒。”
“她想要我体内的飞升烙印。”
“钥匙是假的。”
沈默抬头看向白裙女人。
对方笑得温柔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想好了吗？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我不逼残魂。”
“你自己下去拿钥匙。”
白素脸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沈默冷笑。
“别装了。”
“白素，飞升门叛徒。”
“当年害死沈无痕。”
“现在还想害我？”
白素脸色铁青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默指了指自己脑袋。
“前世告诉我的。”
白素咬牙。
“那更好。”
“我连你一起杀。”
她抬手。
骨殿震动更凶。
地面裂开。
一把青铜剑从裂缝中升起。
剑身刻满符文。
沈默感觉胸口烫得厉害。
柳如烟拉他。
“走。”
沈默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她把出口封了。”
白素笑。
“聪明。”
“今天要么交出残魂。”
“要么死。”
沈默盯着那把剑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交。”
他伸手。
一掌拍在自己胸口。
噗——
一口血喷出来。
血雾中，一道虚影浮现。
是沈无痕。
白素眼睛亮了。
“给我！”
她冲过来。
沈默却一把抓住虚影，塞回体内。
“骗你的。”
白素愣住。
沈默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我演技还行吧？”
柳如烟在旁边笑出声。
白素暴怒。
“你找死！”
她抬手。
青铜剑朝沈默刺来。
沈默没躲。
他盯着剑尖。
突然，剑停在半空。
白素脸色大变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沈默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这把剑。”
“也是沈无痕的。”
他伸手。
剑柄落入掌心。
白素后退两步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多谢你帮我拿出来。”
白素咬牙。
“你……”
沈默挥剑。
剑气横扫。
骨殿塌了一半。
白素飞退。
沈默看向柳如烟。
“走。”
柳如烟点头。
两人冲向裂缝。
身后传来白素的尖叫。
“你们出不去！”
“这里没有出口！”
沈默没理她。
他跳进裂缝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。
已经站在矿洞口。
柳如烟在旁边喘气。
沈默回头。
石碑还在。
但裂了。
他低头看手中的剑。
剑身符文发光。
突然，剑里传来声音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是沈无痕。
沈默愣住。
“你没死？”
沈无痕笑。
“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现在只剩一缕魂。”
“住剑里。”
沈默沉默。
柳如烟凑过来。
“这剑……”
“好像很厉害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先回城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，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白素说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沈无痕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真的……”
“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突破炼体后期，就能感应到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又要突破？”
沈无痕笑。
“不然你以为飞升那么容易？”
沈默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他迈步。
身后，石碑彻底碎裂。
矿洞深处传来一声叹息。
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她会不会追出来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暂时不会。”
“她被困了三百年。”
“出不来。”
柳如烟点头。
两人并肩走远。
剑里，沈无痕低声说。
“小子。”
“接下来，你得小心。”
“飞升门的人快来了。”
沈默脚步一顿。
“飞升门？”
沈无痕嗯了一声。
“当年追杀我的人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沈默沉默。
柳如烟看他。
“怕了？”
沈默笑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来一个杀一个。”
“来两个杀一双。”
他握紧剑。
心里却在骂。
妈的，又是个烂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