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关上。
哐当一声。
塔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默握紧青铜剑。
“小心。”柳如烟低声说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走廊两边燃起蓝色火焰。
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门主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红衣。
脸白得像纸。
她看着沈默，笑了。
“沈无痕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默头皮发麻。
又来了。
“我不是沈无痕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你是。”
“你前世答应娶我，结果跑了。”
“我等了三百年。”
沈默：……
我真服了。
这前世到底坑了多少人？
“那什么，”他开口，“我前世欠的债，能不能不找我算？”
女人没理他。
她抬手。
蓝色火焰炸开。
化成无数火球。
朝他们砸来。
柳如烟拔剑格挡。
沈默侧身躲过。
火球撞在墙上。
轰！
碎石乱飞。
“搞毛啊！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能不能好好说话？”
女人停手。
“好好说话？”
“你前世骗我感情，骗我家传功法，现在让我好好说话？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是他。”
“但我可以补偿。”
女人冷笑。
“补偿？”
“怎么补？”
沈默脑子飞快转着。
他想起沈无痕残魂说过的话。
飞升钥匙在自己体内。
需要炼体后期才能感应。
他现在才中期。
但——
也许可以虚张声势。
“我能帮你飞升。”沈默说。
女人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飞升。”沈默重复，“我有钥匙。”
“你帮我突破到炼体后期，我就能感应到钥匙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们一起飞升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又在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这次没骗。”沈默摊手，“你看，我都进塔了，门主在外面等着，我骗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女人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她开口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突破。”
“但你要是再骗我——”
她抬手，蓝色火焰凝成一把剑。
“我就把你烧成灰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柳如烟拉了他一把。
“你真信她？”她低声问。
沈默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们现在没得选。”
女人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跟着她穿过走廊。
走到一间密室。
密室里有个水池。
水是金色的。
“这是灵液池。”女人说，“泡进去，能帮你突破。”
沈默看着池水。
有点犹豫。
“你先试试？”他看着女人。
女人冷笑。
“怕我下毒？”
她伸手，捧起一把水，喝了一口。
“放心了？”
沈默点头。
他脱掉外衣，走进池子。
水很烫。
像泡在岩浆里。
但他咬牙忍住。
灵气涌入体内。
经脉被撑开。
疼得他额头冒汗。
柳如烟守在旁边。
女人站在门口。
不说话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。
沈默感觉体内灵力暴涨。
轰——
突破了。
炼体后期。
他睁开眼。
还没来得及高兴。
女人突然出手。
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沈默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“你——”
女人冷笑。
“钥匙，现在能感应到了吗？”
沈默爬起来。
他感应了一下。
体内确实有东西。
像一块玉。
但——
“能。”他说。
“拿出来。”女人伸手。
沈默看着她。
“拿不出来。”
“得用特殊方法。”
女人眯起眼。
“什么方法？”
沈默笑了。
“杀了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拔出青铜剑。
剑身亮起血光。
沈无痕残魂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“臭小子，终于开窍了。”
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”
沈默一剑刺出。
剑尖直取她咽喉。
女人后退。
蓝色火焰炸开。
但沈默更快。
炼体后期的力量。
加上青铜剑的威力。
一剑。
刺穿了她的防御。
女人低头。
看着胸口的剑。
“你——”
她倒下去。
尸体化成一堆白骨。
柳如烟愣了。
“她……死了？”
沈默喘着气。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是傀儡。”
“真正的她，早就死了。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默指了指青铜剑。
“沈无痕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，这塔里所有女人，都是门主炼制的傀儡。”
“用来骗前世。”
柳如烟脸色一白。
“那门主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塔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整座塔都在晃。
沈默冲到窗边。
看到外面。
飞升门的人全倒在地上。
门主站在中间。
手里提着一颗人头。
是那个灰袍老道的。
门主抬头。
看着塔顶。
笑了。
“沈无痕，你终于突破了。”
“现在，该把钥匙给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