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塔就在眼前。
几十丈高，黑得像墨。
沈默脚步踉跄，血从指缝里往下滴。
柳如烟扶着他。
“撑住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他说完就咳出一口血。
护法那一掌，伤得不轻。
号角声越来越近。
追兵的声音像潮水。
沈默抬头看塔。
塔门关着。
铁门上刻满符文。
他走过去，推了一把。
纹丝不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
柳如烟皱眉，“门上有禁制。”
“得用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哪？”
她摇头。
沈默急了。
他踹了一脚铁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身后，飞升门的追兵已经出现在林子里。
领头的是个穿金甲的中年人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长刀。
刀上还沾着血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沈默回头看他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飞升门左护法，赵铁心。”
“你杀了我们的人，得偿命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我欠的债多了。”
“你算老几？”
赵铁心没废话。
他抬手，身后的人围上来。
沈默握紧剑。
剑里没声音了。
沈无痕彻底沉睡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柳姑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死吗？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
“但跟你一起，好像没那么怕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那行。”
他转身，对着铁门喊：
“塔里的人听着！”
“我沈默，愿意用飞升钥匙换一条活路！”
声音撞在塔上。
回音嗡嗡的。
所有人都愣了。
赵铁心皱眉。
“你在耍什么花招？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看着铁门。
门上的符文亮了。
然后，门开了。
里面走出来一个人。
白头发，白胡子，穿一身灰袍。
老头看起来像个普通人。
但他一出来，赵铁心就跪下了。
“门主！”
沈默瞳孔一缩。
这就是飞升门门主？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说，愿意用钥匙换活路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钥匙在我体内，你得先让我进去，我才能拿出来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你前世就骗过我一次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又是个被坑过的。
他稳住表情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让我进去，我保证给你钥匙。”
老头看着他，不说话。
气氛僵住了。
柳如烟握紧沈默的手。
手心全是汗。
沈默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他在赌。
赌老头对飞升钥匙的执念。
赌他不敢轻易杀自己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老头开口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让你进去。”
“但你要是耍花招——”
他抬手，一道剑气飞出。
直接削掉沈默一缕头发。
“我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