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把令牌攥在手里。
冰凉的。
像是块废铁。
“一个时辰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点头，“之后令牌会碎，飞升门的人就知道你在哪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那你给我这玩意儿有什么用？”
“拖延时间。”老道说，“够你找到门主了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默咬牙。
“门主在哪？”
“林子最深处，有座黑塔。”老道指了指方向，“塔顶就是他的闭关室。”
“你跟我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老道摇头，“我修为被废，去了也是拖累。”
“那你让我一个人闯？”
“不是还有她么。”老道看了眼柳如烟。
柳如烟没说话。
她握着剑，眼神冷。
沈默沉默了三秒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柳如烟，往林子深处冲。
令牌在手里发烫。
时间在跑。
林子很密。
脚下全是枯叶。
踩上去沙沙响。
沈默一边跑一边骂。
“我真服了，前世造的什么孽，这辈子全让我还。”
柳如烟没理他。
她突然停下。
“有动静。”
沈默也停了。
前方，树影里站着个人。
灰袍。
脸上戴着面具。
“沈无痕？”
那人开口。
声音嘶哑。
“不对。”他自问自答，“是转世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飞升门的？”
“门主座下，第七护法。”那人说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令牌能撑多久？”柳如烟低声问。
沈默看了眼令牌。
裂纹出现了。
“最多半个时辰。”
“那就速战速决。”
柳如烟先动了。
剑光一闪。
护法抬手。
一掌拍飞她的剑。
“炼体中期？”护法冷笑，“不够看。”
沈默冲上去。
一剑劈下。
护法侧身躲开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
他一掌拍在沈默胸口。
沈默倒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咳出一口血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默擦掉嘴角的血，“这么强？”
护法走近。
“门主说了，要活的。”
“你前世欠的债，得慢慢还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撑着站起来。
剑里传来微弱的声音。
“用……血……”
是沈无痕。
魂力还没完全耗尽。
沈默咬牙。
割破手掌。
血滴在剑上。
剑身发红。
护法眼神一变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用血祭剑，会伤根基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沈默一剑斩出。
剑气带着血光。
护法躲不开。
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他后退几步。
“你……”
沈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第二剑跟上。
直接刺穿喉咙。
护法倒下。
沈默喘着粗气。
令牌碎了。
“糟了。”
柳如烟捡起令牌碎片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沉闷。
像是野兽在吼。
沈默脸色发白。
“飞升门的人知道了。”
“走。”柳如烟拉他，“黑塔就在前面。”
两人继续跑。
身后传来追兵的声音。
沈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局，怎么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