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塔的门一关。
外面安静了。
里面更安静。
沈默站住。
眼前一片漆黑。
柳如烟抓住他胳膊。
“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废话。”
沈默掏出火折子。
亮了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满地的骨头。
人的。
兽的。
什么都有。
堆成小山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不。
是个干尸。
皮包骨头。
眼睛还睁着。
“来了？”
干尸开口。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沈默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守塔的。”
干尸站起来。
骨头咔嚓响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沈无痕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又来了。
“我不是他。”
“你是。”
干尸走近。
“你身上有他的味道。”
“还有他的剑。”
柳如烟挡在沈默前面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干尸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不想怎样。”
“就是想看看。”
“他转世后长什么样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看完了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那我们可以上去了？”
“可以。”
干尸侧身。
让出一条路。
沈默和柳如烟对视一眼。
往前走。
走了三步。
干尸突然出手。
一掌拍向沈默后脑。
沈默早有防备。
侧身躲开。
剑横在胸前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不是说好了？”
干尸咧嘴。
“我说的是可以上去。”
“但没说不打。”
“妈的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柳如烟拔剑。
“一起上。”
干尸摇头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只打他。”
“你看着就行。”
沈默愣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试试。”
“沈无痕的转世。”
“有几斤几两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来吧。”
干尸扑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默躲开第一击。
第二击打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沈默心想。
这货力气真大。
他不敢硬接。
边打边退。
脑子里沈无痕在喊。
“用剑意。”
“别跟他拼力气。”
沈默咬牙。
剑上泛起青光。
一剑刺出。
干尸不躲。
直接用手抓。
剑刺穿手掌。
干尸没感觉。
另一只手打向沈默胸口。
沈默被击中。
飞出去。
撞在骨堆上。
骨头散了一地。
柳如烟喊。
“沈默！”
“别过来。”
沈默爬起来。
嘴角流血。
“我没事。”
干尸看着他。
“就这？”
“太弱了。”
沈默吐了口血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修为？”
“炼体后期。”
干尸说。
“但我活了三百多年。”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他站起来。
剑横在身前。
脑子里沈无痕说。
“我教你一招。”
“叫‘破虚’。”
“用全力。”
“一剑。”
沈默闭眼。
再睁眼。
剑上青光大盛。
一剑劈下。
干尸没躲。
剑气斩在他身上。
从肩膀到腰。
一道裂缝。
干尸低头看了看。
笑了。
“不错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然后裂成两半。
倒在地上。
化成灰。
沈默喘着粗气。
剑插在地上。
柳如烟跑过来。
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默擦了擦汗。
“就是累。”
“这招太耗体力。”
柳如烟看了看灰烬。
“他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沈默说。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前面出现一道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楼梯。
通往第二层。
沈默看了看。
“走吧。”
柳如烟点头。
两人往楼梯走。
刚走两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不错。”
“沈无痕的传人。”
“果然有两下子。”
沈默回头。
没人。
只有灰烬。
他皱眉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柳如烟说。
“可能是残魂。”
“不管了。”
沈默说。
“先上去。”
两人上了楼梯。
身后灰烬突然飘起来。
聚成一个人形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笑了。
然后散了。
沈默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