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很长。
沈默走得很慢。
柳如烟跟在后面，突然问：“你前世到底骗了多少人？”
“搞毛啊，现在问这个？”
“就好奇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“好像……挺多的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柳如烟瞪眼，“你到底是不是人？”
“前世是人。”
“现在也是。”
“但我不记得。”
柳如烟叹气。“那你怎么还债？”
“债？”沈默回头看她，“我欠你的？”
“欠。”
“功法。”
“人命。”
沈默停住。
“那你说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柳如烟沉默。
楼梯尽头有光。
两人走出楼梯。
第二层。
很大。
像个广场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头发花白，穿着破衣服，坐在地上，面前摆着棋盘。
看到他们，抬头。
“来了？”
沈默警惕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那人笑。“我是守塔的。”
“等你五百年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“又是前世的债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债。”
“但不是沈无痕的。”
“是你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上辈子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这辈子该还了。”
沈默看了看柳如烟。
柳如烟摇头。“我不认识他。”
沈默说：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不记得没关系。”
那人站起来。“打一架。”
“赢了我让你过去。”
“输了就死。”
沈默握剑。“好。”
那人摆手。“不急。”
“先下盘棋。”
“下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赢了就不用打。”
沈默看了看棋盘。
上面没有棋子。
只有一个个空位。
“棋子呢？”
“在心里。”
沈默懂了。
这是考验。
他坐下。
那人也坐下。
“你先走。”
沈默闭眼。
再睁眼。
棋盘上出现了棋子。
黑子。
白子。
沈默下了一手。
那人也下一手。
下着下着。
沈默发现不对。
棋路很熟。
像是他以前下过的。
他抬头看那人。
那人笑。“想起来了？”
“你以前教过我下棋。”
“但后来你杀了我的全家。”
沈默手一抖。
棋子掉在地上。
“不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前世。”
“沈无痕。”
那人说。“他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然后把我困在这里。”
“五百年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报仇。”
“但你不是他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要你替他道歉。”
沈默愣住。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简单？”
“那你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沈默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沈默懵了。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“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”
“五百年了。”
“终于等到了。”
那人转身。
“第二层过去了。”
“第三层在那边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一扇门。
沈默看了看柳如烟。
柳如烟也懵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对。”
沈默说。“走吧。”
两人往门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沈默回头。
“你记住。”
“欠的债。”
“早晚要还。”
“不是今天。”
“就是明天。”
沈默点头。“我记住了。”
然后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条走廊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两人走进去。
刚走两步。
身后门关了。
柳如烟说：“我怎么觉得。”
“怪怪的。”
沈默说。“是怪。”
“但没危险。”
“先看看。”
两人走到走廊尽头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沈默一看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白素？”
女人转身。
不是白素。
但很像。
她笑。“你认识我姐姐？”
沈默愣住。
“姐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叫白灵。”
“白素的妹妹。”
“她让我来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