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这个杀了人的皇帝。
这个拿军粮的皇帝。
这个……
妈的。
我该怎么办?
“沈蕴。”他叫我名字,“你信我吗?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想起陈安的话。
想起二叔的话。
想起账册上那个名字。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外面突然传来喊声。
“皇上!急报!北境大军压境!”
裴衍脸色一变。
我看着他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场戏,到底谁才是真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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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翠儿端来热茶,我没接。
“姑娘,您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那您……信皇上吗?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搞毛啊,问这个?”
翠儿低下头。
“奴婢只是觉得,皇上对您不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?”我冷笑,“他杀人的时候可没手软。”
“可他也说了实话。”
“你逗我呢?实话?他说的每句话我都得猜真假。”
翠儿不说话了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月光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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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裴衍派人来传话。
说北境那边暂时稳住了。
让我去养心殿一趟。
我去了。
他坐在书案后面,脸色疲惫。
“昨晚没睡好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揉着太阳穴,“你也一样。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太后那边,我打算动手了。”
我心里一跳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晚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陪我演一出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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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?
他妈的又是戏。
“什么戏?”
“我假装中毒,你去找太后通风报信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她会露出马脚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真的去告密?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你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裴衍,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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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。
养心殿灯火通明。
我端着一碗参汤走进去。
裴衍坐在床边,脸色苍白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我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,喝了一口。
然后突然捂住胸口。
“有毒!”
外面立刻乱起来。
太医冲进来。
太监们喊叫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
然后转身,往太后寝宫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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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遇到陈安。
他拦住我。
“沈姑娘,你去哪?”
“有事。”
“别去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太后那边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这是戏。”我打断他,“裴衍让我去的。”
陈安愣住了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然后笑了。
“陈安,你爹的事,我会查到底。”
“沈姑娘……”
“但今天这场戏,我必须演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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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寝宫。
我跪在地上。
“太后娘娘,皇上中毒了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是你做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……我送参汤的时候,看到他喝下去就倒下了。”
太后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蕴。”
“臣女在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她弯下腰,凑近我耳边,“但聪明人,往往死得快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面上不动。
“臣女不明白太后的意思。”
“你明白。”她直起身,“回去告诉裴衍,他的戏,演得不错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知道?
“但下一场,就该我演了。”
太后说完,转身走了。
我跪在地上。
浑身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