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养心殿门口，腿有点软。
阳光晒得后背发烫，但我手心全是冷汗。
进去？
不进去？
正犹豫，门开了。
小太监弯腰：“沈姑娘，皇上等你呢。”
我咬咬牙，迈步进去。
裴衍坐在案后，低头看折子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头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放下折子，盯着我。
“听说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做了个噩梦。”我尽量平静。
“什么梦？”
“忘了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淡。
“沈蕴，你撒谎的时候，左眼皮会跳。”
我操。
我真服了。
“皇上找我来，有事？”我直接问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账册的事，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我心跳快到爆炸。
“还在查。”
“还在查？”他声音一冷，“沈蕴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衣柜底层那本账册，是谁的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……他知道？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裴衍伸手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。
正是我藏的那本。
“你的人……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你的侍女翠儿，是我的人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退后两步，后背撞上门框。
“你一直都在监视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语气平静，“你以为我真放心让你去查？”
“那账册上写的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军粮亏空，我拿了三成。”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拿了两成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剩下的五成，在周文渊和赵明远手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拿那三成，是为了稳住太后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不然她早就动手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陈安他爹呢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他眼神没躲，“因为他查到了太后的账，我必须灭口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……”
“因为我要你帮我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太后那边，我已经压不住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杀了人的皇帝。
这个拿军粮的皇帝。
这个……
妈的。
我该怎么办？
“沈蕴。”他叫我名字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想起陈安的话。
想起二叔的话。
想起账册上那个名字。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喊声。
“皇上！急报！北境大军压境！”
裴衍脸色一变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场戏，到底谁才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