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站在废墟上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小默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想抱他。
可我的手穿过他的身体。
他只是一道残影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我爹苦笑。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这只是一缕魂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爸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石碑。
上面刻满符文。
“你奶奶的遗骨。”
“就在石碑下面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当年想毁掉它。”
“不是因为她邪。”
“是因为她发现。”
“你奶奶的遗骨。”
“在吸收古战场的怨气。”
“再这样下去。”
“整个村子都会变成炼狱。”
我愣住了。
搞毛啊。
所以奶奶才是问题？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我爹摇头。
“你爷爷不让。”
“他怕。”
“怕遗骨被毁。”
“他就没法复活你奶奶了。”
“他爱她。”
“爱到疯魔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“那钟里的女人呢？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我爹看着我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你妈被封印时。”
“用了禁术。”
“把自己的记忆和力量。”
“分成了两份。”
“一份留在钟里。”
“一份去了古战场。”
“钟里的。”
“想帮你。”
“古战场的。”
“想杀你。”
“因为古战场的那个。”
“已经被怨气吞噬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我爹指了指我怀里的玉佩。
“那块玉。”
“是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里面有她的善念。”
“能帮你压制怨气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爷爷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“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只能靠你自己了。”
他身影开始变淡。
“爸！”
我喊。
“别走！”
他笑了笑。
“小默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别像我。”
“一辈子活在谎言里。”
说完。
他消散了。
我跪在废墟上。
眼泪止不住。
不是吧。
刚见到爹。
他又没了。
这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李叔站在远处。
他身后。
跟着一群人。
全是村里的老人。
“陈默。”
李叔说。
“跟我们走。”
“你妈在等你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去哪？”
“古战场深处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真正的你妈。”
“在那里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了擦脸。
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