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叔转身就走。
我跟上。
身后的废墟还在冒烟。
古钟碎了。
爷爷被拖进去了。
一切都乱了。
但我没得选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李叔停在一个土坡前。
“到了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。
什么都没有。
就一片荒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李叔没理我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石头。
往地上一砸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。
黑洞洞的。
看不到底。
“古战场的入口。”
李叔说。
“你妈就在下面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我妈……真的是我妈？”
“不是钟里那个。”
李叔叹了口气。
“钟里那个。”
“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真正的你妈。”
“在古战场深处。”
“被封印了二十年。”
我愣住。
又是封印。
这村里到底封印了多少东西。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李叔继续说。
“他说钟里是你妈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他说你爹死了。”
“其实也不是。”
“他说的每一句话。”
“都在骗你。”
“包括那个井底的。”
“那个被你救出来的爹。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假的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他消散了！”
李叔摇头。
“那是你爷爷用魂力捏的。”
“真正的你爹。”
“还在古战场底下。”
“活着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去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我爷爷呢？”
“他被钟拖进去了。”
“那是他自己造的孽。”
“怨气找上他了。”
李叔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只有你能进古战场。”
“因为你身上有守夜人印记。”
“还有你妈的玉佩。”
我低头看玉佩。
它还在发着微光。
“我下去之后。”
“还能回来吗？”
李叔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从来没人回来过。”
真有你的。
这回答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下去。”
李叔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爹在下面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你妈也在。”
“但下面。”
“全是怨气。”
“你可能撑不住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“总不能白活一场。”
说完。
我踏上了台阶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黑暗吞没了我。
身后传来李叔的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没回头。
继续往下走。
台阶很长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终于到了底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洞穴。
洞壁上全是符文。
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洞穴中央。
有一个石台。
石台上。
躺着一个女人。
我走近。
看清了她的脸。
是我妈。
真的我妈。
她闭着眼。
脸色苍白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我伸手。
想碰她。
“别碰！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台阶口。
浑身是血。
我愣住。
“爸？！”
他笑了笑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二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