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我爸浑身是血，站在台阶口。
“别碰她。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我回头看了看石台上的女人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但胸口在起伏。
活着。
真的活着。
“爸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走过来，脚步很慢。
每一步都像在淌血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被封印了二十年。”
“今天你下来，封印松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钟里的女人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被怨气吞噬的你。”
我靠。
又来。
“爷爷说钟里封印的是未来的我。”
“你也这么说。”
“到底哪个是真的？”
他笑了笑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真相在你自己手里。”
我烦了。
“别跟我打哑谜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。”
“说一半留一半。”
他咳嗽了几声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妈快醒了。”
“等她醒了。”
“一切都会明白。”
话音刚落。
石台上的女人睁开了眼。
她坐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陈默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
她下台。
走到我爸身边。
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辛苦了。”
我爸摇头。
“不辛苦。”
“只要你能醒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妈。”
“你当年是怎么被封印的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是你爷爷。”
“他怕我生下你后。”
“会变成第二个古战场主魂。”
“所以把我封在这里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钟里的女人呢？”
“她说她是未来的我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她没骗你。”
“她就是你。”
“二十年后。”
“你被怨气吞噬的样子。”
“你爷爷封印了她。”
“但封印破了。”
“所以她出来了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我妈笑了笑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古战场。”
“找到你爷爷留下的真封印。”
“把一切结束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爸拉住她。
“别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我妈推开他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了小默。”
她回头看我。
“走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台阶走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们走不了。”
是爷爷。
他从黑暗里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古钟碎片。
“小默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爷爷冷笑。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她是古战场主魂。”
“借了你妈的身体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小默。”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看看爷爷。
又看看我妈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该信谁？
操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