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从黑暗里走出来，手里攥着古钟碎片。
“小默，别信她。”
我妈盯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老东西，你骗了他二十一年。”
爷爷没理她，只看着我。
“你妈死在生你那晚，这是古战场主魂，借尸还魂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操。
又来。
“你们俩，总有一个在撒谎。”
我妈突然笑了。
“小默，你爷爷封印的是未来的你，不是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你。”
她说完，脸开始扭曲，五官模糊，渐渐变成我的样子。
我后退两步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爷爷举起古钟碎片，嘴里念咒。
我妈——不，未来的我——抬手一挥，碎片炸开。
“没用的，老东西。”
“你封印我二十年，够久了。”
爷爷嘴角流血，却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只有这一手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玉，上面刻满符文。
“这是你爹留下的。”
“专门克制你。”
未来的我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，他早就……”
“他没死透。”
爷爷打断她。
“他留了一缕魂，封在这玉里。”
未来的我咬牙。
“你真狠。”
“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。”
爷爷没说话，把黑玉扔向我。
“小默，拿着。”
“它能压制她。”
我接住黑玉，手心发烫。
未来的我盯着我。
“小默，别被他骗了。”
“那玉里封的是你爹的怨气。”
“你用了，会变成下一个我。”
我看看手里的玉，又看看爷爷。
“你们俩，总有一个人在说谎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爷爷叹气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爹留了话，在古战场入口。”
“去看了，就明白了。”
未来的我冷笑。
“入口就在后山井底。”
“你敢去吗？”
我握紧黑玉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反正都是死，不如死个明白。”
爷爷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未来的我看着他。
“老东西，你去了，就别想回来。”
爷爷没理她，转身往后山走。
我跟上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小默。”
“我在古战场等你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会明白一切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井边，爷爷停下。
“小默。”
“下去后，不管看到什么，别慌。”
“你爹留的东西，在井底左边第三块砖下。”
我点头。
绳子放下去，我爬进井。
井底很黑，很冷。
我摸到左边第三块砖，撬开。
里面有个木盒。
打开，是一封信。
字迹是我爹的。
“小默，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爷爷已经撑不住了。”
“古战场入口在井底裂缝深处。”
“进去后，你会看到三个门。”
“左边是真相，中间是力量，右边是死亡。”
“选左边。”
“别选中间。”
“中间门里，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她骗你进去，是想夺舍。”
“记住，别信任何人，包括你爷爷。”
“他也有自己的目的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井口传来爷爷的声音。
“小默，找到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好，上来。”
我爬出井，把信给他看。
爷爷看完，沉默很久。
“你爹说得对。”
“我确实有私心。”
“我想让你继承守夜人，不是为了村子，是为了赎罪。”
“我年轻时犯过错，害死了你奶奶。”
“我想用你，来弥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也爱你。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爷爷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古战场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里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爷爷点头，带我走到井边，跳了下去。
我跟着跳。
井底裂缝里，果然有一道石门。
门上刻着三个字。
“守夜人。”
爷爷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，尽头有三扇门。
左边门写着“真相”。
中间门写着“力量”。
右边门写着“死亡”。
我走向左边。
手刚碰到门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小默。”
是未来的我。
她从中间门里走出来。
“别进去。”
“你爹骗了你。”
“左边门里，才是死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