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拖进裂缝。
摔在地上,回头一看。
裂缝合上了。
眼前站着那个老了我二十岁的自己。
他穿着黑衣服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说了,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帮什么?”
“外面那俩,一个想让我死,一个也想让我死。”
他没说话,从兜里掏出一块石头。
黑的。
跟我爹留给我的那块差不多,但更大。
“这是你爹真正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那块玉佩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假的?”
“我捏碎的是假的?”
他点头。
“你爹早就知道会有人动你的玉佩。”
“所以留了两块。”
“一块是幌子,一块是真东西。”
我接过黑石,入手冰凉。
石头上刻着字。
很小,得凑近才能看清。
“守夜人,不是守给别人看的。”
“是守给自己的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见过我爹?”
他摇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“但我在古战场深处找到了这个。”
“那里有你爹的尸体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又是尸体。
“尸体在哪儿?”
“带我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现在去不了。”
“外面那两位,你还没搞定。”
“等你搞清楚谁是真的,我再带你去。”
我握紧黑石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块是真的?”
他指了指黑石背面。
我翻过来,上面刻着几个字。
“陈默亲启。”
是我爹的字迹。
我认得出。
小时候他教我写字,就是这个笔锋。
歪歪扭扭的,像蚯蚓爬。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我爹……还说什么了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,如果你能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学会不信任何人了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学会不信人,这算啥本事。”
“算。”
他说。
“在古战场里,信错一个人,就是死。”
“你爹懂这个道理。”
“所以他留了两块玉佩。”
“一块给信他的人,一块给不信他的人。”
我把黑石揣进兜里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外面那俩还在打。”
他指了指裂缝的方向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他们打完。”
“赢的那个,会来找你。”
“到时候,你就能知道谁是真的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万一赢的是假的呢?”
他笑了。
“假的赢了,你爹还有后手。”
“你爹这辈子,最擅长的就是留后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到底是真是假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指了指我兜里的黑石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掏出黑石,发现上面的字变了。
变成了另一行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这个未来的你。”
我抬头。
他已经不见了。
裂缝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离谱。
搞毛啊。
我骂了一句。
但手里的黑石,是热的。
像活着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