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，那只手拉住我。
温热的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妈？”
声音抖得不行。
“嗯，小默，是妈。”
她拉着我往前走。
脚下是湿的，踩上去黏糊糊。
我闻到了血腥味。
“妈，这里是哪？”
“古战场的入口。”
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爷爷骗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他把你爹锁在井底，把未来的你封在钟里。”
“都是为了保住他自己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李叔呢？”
“李叔也是他安排的。”
“黑玉佩里那张纸条，也是你爷爷写的。”
“他让你以为我还活着，引你进来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她转过身，黑暗中看不清脸。
但声音突然变了。
低沉，沙哑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古战场的主魂。”
“你爷爷把我封印了二十年，现在你亲手解开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想甩开她的手，但甩不掉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你到底是谁！”
她笑了。
笑声在黑暗中回荡。
“二十年前，你爹发现了古战场的秘密。”
“守夜人不是祭品，是钥匙。”
“我们一家三口都是钥匙。”
“你爷爷想把三把钥匙都握在手里，所以害死了你爹，封印了我，又把你养大。”
“现在，你来了。”
她伸手摸我的脸。
冰凉的。
“小默，别怕。”
“妈带你出去。”
“但出去之前，你得先死一次。”
我后退，撞到一堵墙。
墙上刻满了符文。
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她慢慢走近。
“你死了，封印才能彻底解开。”
“古战场才能重现人间。”
“你爷爷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力量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他为了阻止这一切，魂都散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爹是对的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被封印了二十年，怨气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她伸手掐住我的脖子。
力道不大，但我知道她随时可以捏碎我。
“小默，对不起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“但妈必须这么做。”
就在这时，黑暗中传来钟声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三声。
她松开手，转头看向身后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黑暗中亮起一点光。
是爷爷。
他提着灯笼，站在不远处。
“放开他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她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二十年了，我们该算账了。”
爷爷没理她，看向我。
“小默，你爹留给你的真玉佩呢？”
我摸兜，还在。
“捏碎它。”
我犹豫。
“别听他的！”她尖叫。
“捏碎了你也会死！”
我看了看爷爷，又看了看她。
两个人都想让我死。
但只有一个人说的是真话。
我捏碎了玉佩。
咔嚓一声。
玉佩碎成粉末，飘在空中，变成一张脸。
是我爹的脸。
他开口。
“小默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你唯一能信的，是你自己。”
说完，脸散了。
黑暗中，两个人都沉默了。
然后，她动了。
朝我扑过来。
爷爷也动了。
朝我冲过来。
我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躲谁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那堵墙裂开了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抓住我的肩膀，把我拖了进去。
我回头。
黑暗中，看到一张脸。
是我自己。
但老了二十岁。
他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未来的你。”
“但这次，我是来帮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