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亮了。
周河站在灯光下。
他身后。
一排棺材。
活的。
棺材盖在动，里面传来敲击声。
咚咚咚。
像心跳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周河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搞毛啊，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
周河笑了。
“给你看个好东西。”
他拍拍手。
棺材盖全开了。
里面躺着人。
活的。
眼睛睁着，嘴里塞着布。
全是失踪人口。
我认识其中一个。
小区门口卖煎饼的大爷。
失踪三天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周河说，“这些是阵眼。”
“什么阵？”
“地狱门阵。”周河说，“你体内有锁魂印，你是钥匙。但钥匙要八个阵眼才能开门。这些活人，就是阵眼。”
赵无眠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周河，你找死。”
“我早死了。”周河说，“八年前就死了。”
他掀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尸斑。
灰黑色的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陈万山养的傀儡。”周河说，“他死了，我自由了。但我得活下去，得用锁魂印开门，换一具活人的身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身体不错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周河说，“锁魂印认主，但你死了，我可以继承。所以，你得死。”
赵无眠掏出锁链。
“你试试。”
周河笑了。
他身后棺材里的活人全站了起来。
眼睛发红。
嘴里发出怪声。
“这些阵眼，被我炼成了活尸。”周河说，“你打得过几个？”
赵无眠没说话。
我知道他打不过。
二十多个活尸。
他一个鬼差，顶多能打五个。
“沈墨阳。”周河说，“躺进棺材里，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不然，这些活尸会把你撕碎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赵无眠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往前走。
走到周河面前。
“棺材在哪？”
周河指了指中间那口。
最大的。
黑漆漆的。
我走过去。
躺进去。
棺材盖合上。
黑暗。
突然。
胸口锁魂印开始发热。
烫。
很烫。
然后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不是周河的。
是那个钥匙姑娘的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锁魂印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等你死，好拿钥匙。但现在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河要占你身体。”她说，“我不喜欢他。”
“那你喜欢我？”
“也不喜欢。”她说，“但你是活人，他是死人。我选活人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听着。”她说，“锁魂印现在能控制棺材里的阵眼。你让它动，它就动。”
“怎么控制？”
“想。”她说，“用你的念头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想。
棺材外的活尸开始动。
我听到周河的骂声。
“沈墨阳，你搞什么？”
我没理他。
继续想。
活尸开始攻击周河。
他惨叫。
然后。
棺材盖被打开。
赵无眠站在外面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我坐起来。
看到周河被活尸按在地上。
他脸上全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说。“你没想到锁魂印还能这么用吧？”
周河没说话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他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第二把钥匙。”他说，“在你体内那个姑娘，她才是真正的钥匙。锁魂印只是锁。她死了，锁魂印会炸，地狱门开一半。你和她都得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钥匙姑娘的声音传来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快撑不住了。锁魂印在吸我的命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我感觉到胸口烫得厉害。
像火烧。
赵无眠看着我。
“沈墨阳，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事。
大事。
钥匙姑娘快死了。
我也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