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意识往后躲。
那东西擦着我脸飞过去。
啪。
撞在墙上。
落下来。
是一只虫子。
黑色的。
有巴掌大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这他妈什么玩意?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钥匙的守护者。”他说,“你运气好,它没咬到你。”
“咬到会怎样?”
“变成傀儡。”
“……”
赵无眠走过来。
盯着地上的虫子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撞墙撞死了。”
“这么脆?”
“因为它还没完全孵化。”那人说,“盒子里原本有五只,现在死了一只,还有四只。”
“盒子呢?”
我低头。
铁盒子掉在地上。
盖子开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钥匙呢?”我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那人说,“但你要自己找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钥匙是隐形的。”他说,“只有锁魂印能感应到。”
我皱眉。
胸口开始发热。
锁魂印在动。
它往左边扯。
我跟着走。
走到墙角。
锁魂印突然剧烈震动。
我伸手。
摸到一样东西。
冰凉的。
像金属。
拿起来。
是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第五”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赵无眠说,“现在只剩三把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把钥匙装进口袋。
转身。
那人还站在门口。
“周河让我告诉你,”他说,“第六把钥匙在城南的废弃工厂。”
“又是废弃?”
“他喜欢这种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,”那人说,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锁魂印已经认主,你跑不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还说,如果你愿意,他可以帮你解除锁魂印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帮他打开地狱门。”
“做梦。”
那人耸耸肩。
“随便你。”他说,“反正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?”
“三天后,锁魂印会彻底融合。”他说,“到时候,你就真的变成钥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自为之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脚步声消失在黑暗里。
赵无眠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去工厂。”我说,“先把钥匙拿到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想办法解除锁魂印。”
“怎么解除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我们走出医院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“吃点东西?”赵无眠问。
“不饿。”
“你一天没吃饭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请客。”
他拉着我走进一家面馆。
面馆很小。
只有几张桌子。
老板是个老头。
“两碗牛肉面。”赵无眠说。
“好嘞。”
面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我低头吃。
赵无眠看着我。
“你紧张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他说,“谁遇到这种事都紧张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他说,“当鬼差这么多年,什么没见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说实话,”他说,“这次的事确实有点离谱。”
“离谱?”
“地狱门啊。”他说,“八百年没开过了。”
“开了会怎样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吃面吧。”他说,“吃完去工厂。”
我点头。
继续吃。
面很烫。
但吃着暖和。
吃完。
结账。
走出面馆。
赵无眠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城南。”他说。
司机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这么晚去城南?”
“有事。”
“那边可不太平。”司机说,“听说闹鬼。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眠说,“我们就是去抓鬼的。”
司机笑了。
“你俩真逗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。
发动车子。
车往南开。
路上很安静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锁魂印。
钥匙。
地狱门。
周河。
这些名字在脑海里转。
突然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我睁开眼。
窗外。
一座废弃工厂。
很大。
黑漆漆的。
门口挂着个牌子。
“城南机械厂”。
“走。”赵无眠说。
我们下车。
往工厂走。
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很暗。
赵无眠掏出手机。
打开手电筒。
光照进去。
地上全是灰尘。
还有脚印。
很多脚印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赵无眠说,“小心点。”
我们往里走。
走到车间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刺眼。
我眯着眼睛。
看到一个人站在灯光下。
是周河。
他笑着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