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把她关哪了？”
“放了东西，自然告诉你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我说。“放了你，我还能见到她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只能赌了。”
顾衍拉着我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低声说。“他说话从来不算数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他爸吼。“你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“她是我……”顾衍顿住。
“是什么？”他爸问。“情人？前女友？还是顾家外姓人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吵够了没？”我说。“我要见我妈。”
“先给东西。”
“先见人。”
他爸脸沉下来。
“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谈条件？”
他抬手。
身后的人往前逼了一步。
顾雪挡在我前面。
“哥，你别太过分。”她说。
“你闭嘴。”他爸说。“你还有脸叫我哥？你联合外人搞我？”
“我搞你？”顾雪笑了。“是你自己搞自己。”
他爸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把她们俩都抓起来。”他说。
人围过来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爸，你够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做的那些事，我全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账目，挪用，还有……我妈的死。”
他爸愣住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顾衍说。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他爸盯着他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我查真相。”
气氛僵住了。
我看着顾衍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小声说。
他苦笑。
“现在夸我是不是早了点？”
“不早。”我说。“反正都要死。”
他爸拍手。
“好，好。”他说。“我养了个好儿子。”
他转身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他说。“一个都别放走。”
门砰地关上。
我们被困住了。
顾雪看着我。
“东西呢？”她问。
我拍拍包。
“在。”
“别给他们。”她说。“给了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说。“硬闯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，又问我信不信？”我说。“我还能选吗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再信一次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他带我往侧门走。
他爸的人拦住。
“让开。”顾衍说。
“少爷，别让我们为难。”
“我说让开。”
他声音不大，但很硬。
那人犹豫了一下。
顾衍一脚踹开门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追！”
我跟着他跑进巷子。
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拉着我。
“这边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会找到的。”
“那就换个地方。”他说。“直到他找不到为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呢？”我问。
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我会找。”他说。“你先安全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又要一个人扛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回头看我。“你扛得动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来。
他拉着我继续跑。
巷子尽头有光。
一辆车停在那。
他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坐进去。
他发动车子。
车开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巷子里没有人追出来。
但我不觉得安全。
“你爸不会放弃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你不能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因为你是我唯一想保护的人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车开进夜色。
我不知道去哪。
但手还被他握着。
没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