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在一个老小区门口。
路灯坏了几个，暗得很。
他熄火，没下车。
“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以前租的房子。”
“你租的？”
“分手那年租的。”他声音很轻。“睡不着的时候就来这待着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下车，绕过来给我开门。
我跟着他上楼。
五楼，没电梯。
他掏钥匙，开门。
里面很小，一室一厅。
家具旧，但干净。
桌上有个相框。
我走过去看。
是我们大学时的合照。
我站在他旁边，笑得傻。
他看着镜头，嘴角微微翘着。
“你还留着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一直留着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你这些年，都在这等我？”
他没回答。
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“喝点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。
水是温的。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。“今晚先睡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睡沙发。”
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我说。“我是说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跑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走过来，手放在我肩上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去沙发。
我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看着天花板。
想起很多事。
那些误会，那些分开的日子。
他每晚在路灯下等。
我却在另一个城市假装忘了。
突然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外面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以前的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过去。”他说。“在我这，一直没过去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会把一切查清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一下。“然后我娶你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他声音有点抖。“等事情结束，我娶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从没这么认真过。”
我下床，走到客厅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我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三年了，我一直在想，如果再来一次，我不会放手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站起来。“我不会放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湿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早干嘛去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早不懂。”他说。“现在懂了。”
“懂什么？”
“懂你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抱紧我。
“别松手。”我说。
“不松。”他说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他助理。
“顾总，查到那个境外账户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账户登记人……是您母亲。”
他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