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衍接过电话，按了免提。
助理声音有点紧。“顾总，账户登记人确实是您母亲，林婉清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我妈从来不碰公司的事。”
“但记录显示，三年前开了这个账户。”助理说。“第一笔入账五百万，正是苏建国转的那笔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三年前。
正好是父亲失踪的时候。
“你妈？”我盯着顾衍。“你妈跟我爸失踪有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声音发涩。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笑了。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那你查什么？”
“苏晚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退了一步。“你妈动的手，你在这装好人？”
“我没装。”他说。“我发誓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发誓有用吗？”我吼出来。“我爸失踪三年，我妈中毒，你妈干的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助理还在。“顾总，要不要继续查？”
“查。”他说。“查到底。”
“查你妈？”我说。“你查得下去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如果真是我妈，我不会护着。”
“你舍得？”
“舍得。”他说。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欠我什么？”我说。“你欠我一个爸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他说。“这次不放。”
“你妈都动手了，你还在这拉拉扯扯？”
“正因为是她。”他说。“我才更不能放你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外面不安全。”他说。“我妈既然能转账，就能做别的。”
我突然觉得冷。
“你是说，她会对我动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想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认真得让我想哭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这一家子，都是什么玩意儿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所以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是个女声。“我是顾衍的母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抢过电话。“妈？”
“衍儿。”她说。“你查得够多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“为什么是你？”
“因为苏建国不该活着。”她说。“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她说。“你爸挪用的钱，不止五千万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一个亿。”她说。“苏建国发现了，所以他要死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一个亿。
我爸发现了。
所以他失踪了。
“我妈呢？”我问。“我妈中毒，也是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那是你爸干的。”
什么？
“你胡说！”我喊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。“你妈知道了苏建国要跑，想拦他。他给她下了药，然后跑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爸不会——”
“他会。”她说。“因为他怕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顾衍蹲下来。
“苏晚——”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“让我静静。”
他不动了。
我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我爸给我妈下药？
我爸跑了？
我妈是顾衍的姑姑？
我到底是谁？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我真特么想死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窗外天亮了。
但我觉得更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