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顾衍走到路灯下。
阳光白晃晃的，照得地面反光。路灯杆子孤零零立着，影子斜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妈会来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会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去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左眼皮会跳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在跳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你就不会跟我来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在利用我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利用。”他说。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说。“你保护我什么？保护我像个傻子一样跟着你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不是我妈。”他说。“你爸不是我爸。你姓苏，我姓顾。你跟我走，是因为你想知道真相。不是我逼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啊！”我喊出来。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什么时候是时候？”
“等见到我妈。”
“你妈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她会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空气凝固了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女人站在巷口。
四十多岁，短发，穿黑色风衣。
她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？”
“顾衍他妈。”她说。“也是你姑姑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我姐。”她说。“你爸苏建国，是我姐夫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“我妈说你是她朋友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女人说。“她不是你亲妈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你们全家都在骗我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听她说。”他说。
“听她说？”我甩开他的手。“我听够了！你们每个人都说一半藏一半！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！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她说。“你爸也活着。但他们都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手里的U盘。”她说。“里面有顾家全部黑账。还有你妈的命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有选择。”她说。“你只能信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顾衍。
“你们串通好的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顾衍说。“我不知道她会来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等你妈？”
“我说的是我妈。”他说。“她是我妈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顾衍。”她说。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顾衍说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带苏晚去见你爸。”她说。“他手里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“我爸？”顾衍皱眉。“他不是在医院？”
“他不在。”女人说。“他早就出来了。他在等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？”我说。“我爸妈失踪，我中毒，你中枪，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女人说。“但比你想象的更复杂。”
“我不想听了。”我说。“我要走。”
“你走不了。”她说。“外面都是顾家的人。”
我看向巷口。
果然，几辆车停在外面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顾衍拉住我的手。
“再信我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我他妈信你多少次了？”我说。“结果呢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。“我发誓。”
“你发誓有个屁用！”
女人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吵够了没有？”她说。“时间不多了。你爸在等。”
“我爸？”我说。“你爸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她说。“苏建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她说。“但他快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