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刚推开家门，一个巴掌就甩过来。
啪。
脸火辣辣地疼，她整个人往旁边踉跄。陆景琛站在玄关，西装都没换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你去找他了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温晴抹了下嘴角，指尖有血丝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。
“我问你话呢！”陆景琛一把掐住她下巴，力道大得她骨头都快碎了，“你他妈是不是去找沈砚了？”
“松手。”温晴终于开口，嗓子发紧。
“搞毛啊，你还敢瞪我？”陆景琛另一只手拽住她头发，把她往墙上撞。后脑勺磕在瓷砖上，闷响一声，温晴眼前发黑。
“我没找他。”她咬着牙说，“我去医院了。”
“医院？你当我傻？”陆景琛冷笑，“你病历上写的什么？妇科检查？你他妈怀了谁的种？”
温晴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她去医院？他派人跟踪她？
“说话啊！”陆景琛踹了脚旁边的鞋柜，柜子倒下去，碎片溅了一地。
温晴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。她突然觉得累，特别累。七年了，这种日子她过了七年。
“我没怀孕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胃不舒服。”
“你骗鬼呢？”陆景琛蹲下来，揪着她衣领把她拎起来，“温晴，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背着我搞什么花样，我弄死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温晴忽然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陆景琛，你除了打我，还会什么？”
陆景琛手一僵。
就在这时，温晴的手机响了。她瞥了一眼屏幕——陌生号码。
陆景琛抢过手机，接通，按了免提。
“温晴。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，低沉，熟悉，带着七年时光打磨过的沙哑，“是我。”
沈砚。
温晴心脏猛地一缩。
陆景琛脸色瞬间变了，他对着话筒吼：“你他妈还敢打电话来？”
“陆景琛。”沈砚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碰她一下试试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你碰她一下试试。”沈砚一字一顿，“七年前的车祸，你陆家做了什么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陆景琛瞳孔骤缩。
温晴浑身发抖。她看着陆景琛的表情，突然意识到——沈砚说的是真的。那场车祸，跟陆家有关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陆景琛咬牙切齿。
“不。”沈砚说，“我在通知你。三天后，陆氏集团会收到一份大礼。温晴，你等着我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陆景琛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，屏幕碎成蜘蛛网。他转头看着温晴，眼神里全是暴戾。
“你跟他什么时候联系的？”
温晴没回答。她脑子里全是沈砚最后那句话——你等着我。
七年了，他终于回来了。
可她还能相信他吗？
陆景琛抬手又想打她，温晴突然开口：“你打啊，打死我，正好让沈砚看看你陆景琛是什么货色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温晴推开他，站起来，往楼上走。每一步都疼，但她没回头。
身后传来陆景琛砸东西的声音。
温晴关上卧室门，靠着门板，慢慢蹲下去。她捂住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不是吧，七年了，她还是这么没用。
手机碎了，但她记得那个号码。她记得沈砚的声音，记得他说的每一个字。
三天后。
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但她知道，这个家，她待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