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晴走进警察局。
大厅里空荡荡的。
她看见温建国坐在长椅上。
“爸。”她喊。
温建国抬头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短信。”温晴说，“你说沈砚是凶手。”
温建国愣了。
“我没发。”他说。
温晴掏出手机。
给她看。
温建国看着屏幕。
“这不是我的号码。”他说。
温晴愣了。
“可之前是你发的啊。”她说。
“之前是。”温建国说，“但这条不是。”
温晴觉得脑子乱了。
“那谁发的？”她问。
温建国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砚……”温建国顿了顿，“他今天早上来找过我。”
温晴愣了。
“找你干嘛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温建国咽了口唾沫，“他说他知道车祸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温建国声音抖了，“他说开车撞他的，不是你爸我。”
温晴愣了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温建国看着她，“是你。”
温晴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我？”她说，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温建国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你给他打过电话。”
温晴愣了。
她记得。
七年前那天晚上。
她确实给沈砚打过电话。
“你让他去那条路。”温建国说，“然后车就撞了。”
温晴手抖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见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建国说，“但沈砚觉得，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温晴喊。
“我知道。”温建国说，“但证据对你不利。”
温晴愣了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电话记录。”温建国说，“还有……你手机里的短信。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你发给他的。”温建国说，“你说，‘今晚十点，老地方见，不来你就死定了。’”
温晴愣了。
她记得。
她确实发过这条短信。
但那只是开玩笑。
“我只是开玩笑。”她说。
“但沈砚不这么想。”温建国说，“他觉得，你是故意的。”
温晴觉得心凉了。
“他……”她说，“他恨我？”
温建国点头。
“他回来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是为了报复。”
温晴愣了。
她想起沈砚的眼神。
温柔。
但带着刺。
“卧槽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。
温建国看着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温晴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沈砚。”
温建国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温晴说，“我要问他。”
“问他什么？”
“问他……”温晴说，“到底想干嘛。”
温建国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温建国说，“他就在外面。”
温晴愣了。
她转头。
看见沈砚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她。
笑了。
“惊喜吗？”他说。
温晴觉得心凉了。
她突然明白。
这一切。
都是他安排的。
短信。
警察。
都是他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沈砚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爱的是谁。”沈砚说，“陆景琛，还是我。”
温晴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，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沈砚说，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谁都不爱。”沈砚说，“你只爱你自己。”
温晴愣了。
她看着沈砚。
突然觉得。
他好陌生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，“你不是沈砚。”
沈砚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他。”温晴说，“沈砚不会这样对我。”
沈砚笑了。
“七年了。”他说，“人都会变。”
温晴摇头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他。”
她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沈砚愣了。
他看着温晴。
突然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温晴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沈砚。”他说。
温晴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说，“沈砚的弟弟。”
温晴愣了。
“沈砚……”她说，“他在哪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那个男人说，“七年前就死了。”
温晴觉得世界崩塌了。
她看着那个男人。
突然想起。
沈砚说过。
他有个弟弟。
叫沈墨。
“你是沈墨？”她问。
男人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温晴愣了。
她想起沈砚的吻。
想起他的拥抱。
想起他的温柔。
都是假的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，“你骗了我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墨说，“我要你尝尝，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
温晴愣了。
她看着沈墨。
突然明白。
这一切。
都是报复。
她转身。
跑了出去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别跑。”短信说，“跑不掉的。”
温晴看着手机。
手抖了。
她突然发现。
自己真的。
跑不掉了。